家也不要觉得天就要塌下来了,要看到前途,要看到光明,更要相信国家是不会轻易让我们这样的特大型国企轰然倒下的……
以往,会议很可能就在掌声中这样结束了。可今天,情绪激动得一直没缓过劲来的大老刘又插嘴了,说:“什么呀,东北那边很多大企业不早就倒了、散了?可咱还觉得自己是个宝。”
陈主任大概怕再这样说下去,这会就要像追悼会一样太凝重了,罕见地打断了大老刘,大声宣布散会。
在大老刘等人诸如“一个单位没有知识分子就没有灵魂,如果全部是知识分子就是一盘散沙”之类的长吁短叹中,林雪独自下楼,跑到公司外,找到了就近的电话摊。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丛嫣然的办公室,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更管不了项眉了。
接电话的是柳丝丝。这让林雪既失望,又在打完电话后很庆幸,觉得多亏不是丛嫣然,否则如何开口,还真是个问题。
柳丝丝听到是林雪,很意外。高兴地骂道:“你这家伙真的没良心,人走茶凉,说消失就消失了。”
林雪说:“其实,其实我还是很想念大家的,这不,我又回来了。”
“混得咋样?何处高就啊?”柳丝丝问。
林雪说:“还是老单位,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柳丝丝知道林雪喜欢说一些让人抓不住主旨的话,便说:“丛总到总公司开会去了,我值班。你有什么事吗?”
林雪本想说,怎么能够联系上丛嫣然。但张了几次口,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便带着客套的语气说:“没啥事,就是想念大家,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对了,记着替我向车勋、刘凡等人问好啊!”
一听这话,柳丝丝就说:“别提了,自从你一走后,连刘凡也不干了。这两天车勋也是神神秘秘。他还说,等拿了这个月的工资就走。丛总很生气,昨天还说,怎么大家都要离开她?!”
“喔,”林雪听了说,“怎么会是这样……”
然后,他又问柳丝丝:“丛嫣然她还好么?”
柳丝丝说:“还行,新官上任,准备给我们涨工资了,后悔死你们这些离开的叛徒!”
林雪说:“那你可要好好干。有啥事了,我还是可以帮你忙的。”
虽然林雪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实在有点泥菩萨摆谱过大江——自身难保还死要面子,但柳丝丝却当真了,说:“一定一定,我知道你小林子对我们这里还是很有感情的。”
林雪怕柳丝丝再提自己和丛嫣然的事,赶紧说:“打住打住,你也不要再跟丛嫣然学(说),说我打来电话了。”
柳丝丝说:“你这人咋恁虚伪!你今天不就是给她打电话么?只不过是我接住了。”
柳丝丝的话有时候说得像针扎纸片一样,很透,让林雪一时语塞。最后,林雪又客气了一句“有空请你吃饭”之类,表明自己真的混得还不错的话,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丛嫣然下午回来没回来,更不晓得柳丝丝是否真的没告诉她林雪打来电话的事。反正,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林雪期望丛嫣然给他打传呼的情况,始终都没有发生。一切就像宿舍窗户上那片被风刮得摇摇欲坠了好几天的玻璃,一直没掉下来一样。
在街上草草吃完晚饭后,林雪早早就回宿舍和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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