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成“尿桶”一样。
宋神经想不到赵飞燕会当众撒泼,尴尬之极却也不敢进一步发作,选择了把头扭向窗外。
窗外的楼底下,一对男女大中午的正如同电影中的杰克和露丝一样拥抱在一起,深情接吻,似乎在进行生死离别。而这栋单身楼的不知哪个窗户里,有人恶作剧一般喊了一声:“还有活着的没有?!我好爱你呀!”
见赵飞燕和宋圣洁闹翻,宋神经的女友和芮秋波感到左右都不是。
林雪见状,忙赔着笑对赵飞燕说:“小赵,算了算了,朋友之间说着玩玩,都别当真,伤了和气。中午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过桥米线,怎么样?”
赵飞燕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和任性,关键是当众撒泼也有损自己伟大形象,听林雪这样一说,不再吭声了,算是默许。黄冬丽一直站在窗前,看楼下的一切,屋内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
中午的这顿饭虽然主食是米线,但经过熟食店的时候,芮秋波左挑右拣,搞了不少凉菜。摆在那家标着“张记”字号的米线店不大的桌子上,居然也满当当的,让卖米线的南方阿姨心里颇为不平衡,并深刻反映在了眼神和语言上。就听那阿姨在开票的时候撅着嘴说,亚洲都金融危机了,吃饭还这么排场……
林雪知道,那阿姨的意思跟政府一样,绝不是让年轻人节俭,而是觉得大家应该在她这里消费。所以又专门要了五瓶“洛阳宫”啤酒。最终,六个年轻人这顿饭,吃的如同回到了江珊的梦里水乡,又像来到了王志文驻足过的张家口以北五十公里的大草原。
当然,赵飞燕和宋圣洁的女朋友在饭桌上也没闲着,有点互相斗嘴似的,把一顿饭吃得让人一惊一乍,最后连做凉菜的厨师也让她们批判到了。赵飞燕说,现在同样是穿白大褂的,但医生护士像调凉菜卖包子的,调凉菜卖包子的又像护士,做的菜有一股子酒精味!
吃完饭走到大街上后,林雪专门给陈主任打了个电话,说:“主任,我想还回来上班,感觉在外面很不适应……”
在泰勒芬公司上班一周后,林雪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曾给陈主任打电话说,自己找了一家新单位,想辞职。
陈主任当时就说,特殊时期,大家生存不易,你辞什么职了?!既然出去了,就好好干,单位这边,我帮你说说话,先挂着吧。也算留条后路。想回来,给我说一声就行。
现在,陈主任自然明白是林雪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便说:“回来就好,这段时间没有你,大家都觉得缺了点什么,单位就是你的根据地,困难是暂时的……”
这席话听得林雪觉得陈主任就是棵大榕树,几乎可以罩着一桌子人在里面打牌,并感动得眼睛里有些起潮。
刚挂陈主任电话,林雪传呼机就响了。
见号码是泰勒芬公司的,林雪不敢回,怕是丛嫣然,但又特别希望就是丛嫣然呼他。
因为一起吃饭的几个人都在候着,林雪也不便多耽搁时间,硬着头皮把电话回了过去。接电话的却是“牛魔王”。
“兄弟,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道个别!”车勋说,“今天早上丛嫣然哭了一场,全公司人都知道了,要不,你还回来吧。说真的,别说丛嫣然,我都想哭,那天喝酒,我才发现自己一下子喜欢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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