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也很难听。继父骂丛嫣然的上海话翻译过来意思大略是“小**”之类。丛嫣然听了又哭了一场,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任凭母亲敲门,就是不开。
对于这个家,丛嫣然早就住够了。尽管这里的一切,从装修到家具,甚至一个水龙头,都是她亲自置办的。
继父也算是母亲所在的大厂的领导干部。因为年龄比丛嫣然母亲大,加之腿脚不灵便,家里的很多事,其实都是丛嫣然和母亲操心的多。
尽管继父的作用也就是陪着母亲买个菜、聊个天之类,但时不时,这个发音带点娘娘腔的家伙却喜欢在丛嫣然身上显示一下一家之长的威严和威风。
甚至有一次,趁丛嫣然母亲不在,那老男人还忽然闯进了嫣然的房间,当时,嫣然正在换衣服……
要不是觉得就这样离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显得太残忍、太不孝,嫣然早就不进这个家了。
女孩子的心思很多时候都是莫名其妙和没有逻辑的。
就像19岁那年,让初恋男友夺去贞操的那回一样,今天,丛嫣然下决心去找林雪,也是怀着一份有些糊涂、有些甜蜜、有些单纯甚至有些野性的梦想的。
女孩子细腻或者说敏锐的第六感,其实早就让嫣然觉察到了藏在林雪心底的那份暗恋。“长脖子刘欢”下午在回公司的路上,只不过是证实了她的感觉罢了。而瞬间让她感动的是,林雪因为维护她而喝的大醉,甚至可能和邱胡子动上手。
下午下班的时候,丛嫣然也是几经踌躇,才拐弯抹角,来到了林雪的住处的。因为林雪不在,她还想悄悄离开。不过最终,女孩子天生对爱的憧憬与幻想,留住了她的脚步。
林雪搂住她的一瞬间,她也真的动了心,只是林雪那个书呆子没有马上进一步,而阴差阳错,一股冷风惊醒了他们。
欲望有时候就是个瞬间的事。就像前几天晚上,在办公桌前,开始的时候,嫣然根本没有亲热的念头,也非常清楚自己跟姬董事长家的那个花花公子根本就是逢场作戏。但对方一纠缠她、一碰她,她的欲望之门就再也关不住了。甚至,直到现在,嫣然还觉得,在办公椅上的那种感觉真的很新鲜、也很刺激……
爸爸的照片就挂在床前。照片上的爸爸眉毛很浓,长的很帅气。与众不同的是,爸爸的两道浓眉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爸爸是嫣然四岁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的。妈妈后来告诉嫣然,爸爸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退伍后一直在厂里干电工。在梦里,嫣然曾经多次听过爸爸讲的关于他们在谅山打仗的故事。
爸爸是因为绝缘鞋质量不过关,而倒在工作岗位上的。至今,厂里还给她家每月发一百多块钱的抚恤金。
因为爸爸的死,嫣然懂事后,一直挺恨那些贩卖假劳保用品的人。
恰恰嫣然家楼下就有一家通过破窗开店卖劳保用品的。每当看到那些俗称“翻毛大头皮鞋”的劳保鞋,嫣然都会本能地想起爸爸的死……
这一夜,嫣然也再次想起了她的初恋。
比起林雪那天恭维过的姬阳,嫣然那个比她大三岁的初恋男友更高大、也更帅气。特别是男友着一身90式军装,并戴大盖帽的时候,简直就和黄埔军校时的周恩来差不多。
19岁的时候,嫣然还是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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