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最好有客人刺溜到桌子底下、最好有客人吐得惨不忍睹、最好有客人狼狈地扶着墙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着说,妈的,今天,今天这墙怎么也学会走路了……
作为今天这一桌唯一的女性,这是乔芬看到邱胡子喝得又哭又闹、又吐又叫后,心中感到莫名兴奋的深层次原因之一。
要说中国男人大都好那一口,乔芬自己的丈夫也经常是醉醺醺地回家,醉醺醺地叫门,开门后还喜欢醉醺醺地搂她、亲她,并想醉醺醺地抱她到客厅的沙发上,不拉窗帘就那个。
但也许是因为真的已经在两三个七年之痒后视觉疲劳、感觉疲惫、味觉疲沓了,对丈夫的醉酒,乔芬现在几乎都是歇斯底里地反感、抗拒,乃至是恨不得让他在楼下小区里的绿化带里和野猫野狗过夜的深度厌恶。
特别是如果嘴巴、脸颊和颈被丈夫那油腻腻的、散发着臭烘烘酒气的嘴强行亲了后,乔芬莫名其妙地会有一种东三省被日本人占领了的屈辱感,而不是后来被苏联红军过来ROULIN后的幸福感。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挣脱丈夫后往洗漱间跑,然后打开水龙头,几乎想把自己被亲部位的表层皮肤冲洗掉……
像今天中午这样,对一个或者说两个男人的醉酒感到好玩,并宽容乃至兴奋和欣赏,乔芬还是头一回。
所以,回到办公室后,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中,乔芬专门在电脑上放了一曲老约翰·施特劳斯的《拉德斯基进行曲》,有些胜利之后凯歌高奏的味道。
在享受音乐之际,她又将电话拨到了邱胡子的大砖头手提电话上,关切地问:“咋样,邱哥?到家了吧,今天你可没发挥好呀,妹妹我还没跟你喝交心酒呢!”
邱胡子在电话那头摇摇晃晃地说:“还是你,啊你,想,想着我。你要,要是,今,今天送,送我,就就就好了……哥哥,哥哥我,想,想操,CAO你呀……”
乔芬生气地说:“你这老LIUMANG,脸皮够厚!以后不积口德,咱俩就绝交!“
邱胡子仿佛舌头被肚子里的酒妹妹拽着荡秋千玩似的,进一步断断续续地说:“我CAO,我,我流啊氓?流?你,知,知道,啥,啥叫真正的,的流啊氓?真,真正的,的流啊氓,最啊,最不要脸,最啊崇拜,暴,啊暴力,最啊热衷啊,权,啊权力。最,最不,相,啊相信明天和法,啊法律,规则,啊规则,以,以及责任,和正啊,正义。”
乔芬听到邱胡子在电话里滑稽地辩解,笑着说:“我可不喜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哭鼻子。”
邱胡子接着说:“我,我他妈,妈,妈啊的心,心里不,不爽,不爽呀。要,要不,不是当着你,你的面,我,他,他啊妈,会,会掉,啊眼泪?……”
乔芬收敛了自己近乎嘲弄的口吻,劝道:“不就是被你那黄脸婆给甩了么,那算什么呀!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哭,哭,哭你的头哭!”
邱胡子在电话里骂了句:“放,放啊你,你你的屁。”挂断了电话。
对邱胡子这个同龄男人,乔芬的感觉一直很复杂。
平心而论,邱胡子这个家伙虽然嘴很臭,很没个正经,但待人和办事却是很讲义气的。中国社会有三种男人,一种是说话中听且办事靠谱的上等男人,另外一种就是邱胡子这种说话不中听,但办事靠谱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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