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给林雪划个旷工。”
那天夜里,林雪因为和爱人亲热,关了手机,没和领导下一线。
不过,那天如果林雪去了,摔到地坑中爬不起来的估计可能就是他。林雪的眼睛比黄主任还近视25度,而林雪给姜总打伞,估计比她还要专注和认真。
理查德·克莱德曼演奏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忽然又响了一声就断了。
“不会又是单位找你吧?”枕在林雪臂膀上的妻子忽然挣开眼睛问。
“不是,单位电话不会只响一声。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林雪说着,揽紧了爱人,像哄婴儿一样拍着她的背,让她重新迅速入睡。
猛烈的钢琴声突然再次响了一声,还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命运》杰作。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林雪两口子又是一惊。
“赶快关了关了!”爱人从林雪怀里撤出去,兀自用被子重新蒙上头,再也不理会林雪。
还是刚才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此时正闪着眼睛,看着林雪。
就在关机的一瞬,了无睡意的林雪忽然产生了要教育教育这个打骚扰电话者的想法。不是抬高自己,很多时候,林雪觉得自己跟陈丹青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我几乎从来不生气,因为我认为没必要,有问题就去解决,不会让别人的错误影响和惩罚自己。但是,我不生气,不代表我没脾气。我不计较,不代表我脾气好。如果你非要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以告诉你,我并非善良。
而很多时候,林雪也感到自己书呆子气还是很重,但却又无法控制和改变自己。汶川地震发生后的那个月,林雪在本市101路电车上给一个抱孩子的中年妇女让了座,对方却连个谢谢也不说,就大喇喇地坐了上去。
看着如同贵妇人一般心安理得、面无表情的那妇女,林雪禁不住就说:“人要有颗感恩的心,不要觉得别人给你让座都是应该的,怪不得现在做好事的人越来越少,都是让你们这些人给冷漠怕了……”
林雪这话其实是有感而发,汶川地震后,林雪所在单位对口援助的那个地方,似乎除了发动小学生写可怜巴巴的信伸手要钱,就再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雪几句义正词严的话,赢得了电车上人人侧目。就连司机都在后视镜里微笑。
旁边一个留板寸头的男的,大概是那个“贵妇人”的丈夫,忽然把眼瞪得牛大,道:“怎么,让个座就要人家感谢你?512时老子分批捐了三千多块,在捐款箱前招了几次手,市电视台那些王八蛋还没给个特写镜头呢!”
怕林雪和那男的再口角下去出事,后边一个老太太发话了,说:“来来来,小伙子,坐我这,我就要下车了!”
林雪没动,“板寸头”则甩下一句让人听着不着头脑的“不要入戏太深,否则会让自己成为笑话”的警句后,忙不迭地挤到了老太太座位前,一声不吭坐了上去。
爱疯手机的手写输入法虽然和国产手机一样准确率很低,但不到三分钟,林雪就把短信写成了,内容是:我非常理解你利用“一声响”电话赚钱的卑劣行为,但相信你的得逞率低得要命,因为你非常招人烦、招人恨!我已锁定你的号码,若再骚扰,你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不过,直到手机显示短信发送成功,林雪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能付出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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