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早!”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段,这是我母亲书札里记的?”唤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茱萸看上去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是凤尾?”
“在方梧从柳绫那里赶回来的时候,那只幻蝶趴在他衣衫的褶皱里跟着一块到来。他们都亲眼目睹了血祭的整个过程:风平浪静却四周都是阴风惨雨里的凄凄哀号,漫天血色闪电却没有一丝雷鸣之声,青色的天空被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四分五裂成千沟万壑,汹涌着冥咒的滔滔血水。紧接着七姊妹像撕开碾碎一般脱胎换骨被重塑……那天整个桑榆方城都听得见七姊妹油炸般凄厉的喊叫声求饶声,人人都忘了拍手称快因为都颤粟于那恶毒阴邪的秘术,还有许多平日里沉溺于她们之间的男人在家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甚至疯癫发狂。七姊妹犹如进入炼狱般那样,所有骨骼血肉通通被揉碎了重新捏合直到她们成为忆忧阁那个机关里的小人。当然也要感谢那个秘术,现在她们七人才可以自由变大变小。”
大家听得胸都快要被憋炸了,茱萸在喝茶的当口偷瞄了几眼唤蘅:意料之中,她保持着一度的平静,显然这些她知道。
“血祭完成,袁碎的血也快流干了。那个秘术的关键其实在于刚生完孩子,因为借助脐带血再生功能的同时,那时血祭的人身体处于极阴极寒之时,她只要保有一口血就还有活命的机会,不过这几乎不可能,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她会死的准备。可是谁都没料到她做到了,她在心口处始终憋住了那么一小口血,自始自终都在找那万分之一可以活下来的机会。她以为只要她活下来,那么就会有一个回头的浪子。作为灵蝶的幻蝶是当时唯一看懂的。血祭完成,袁碎第一眼在祭坛中找到了围观人群中的方梧,并伸手召唤了他。她匐在他膝上还未来得及邀功,他就问她为何这样傻,是他自己爱上了别的女人,于是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他和柳绫的事。他以为她血祭是因为知道他和柳绫的事,所以自暴自弃迁怒于城中七姊妹一事。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其中的隐情原来是这样……所以她心口那最后一口留给自己的血最终还是留不住,她拼着最后一丝气力推开方梧,匍匐在地爬离他直到再没有力气为止……在她看他的最后一眼她喷出了那最后一口血,血溅了他一脸,她对着他问:‘袁碎,值吗?’躲在方梧衣服褶皱里的幻蝶也被那本来用来血祭的最后一口血溅到。所以幻蝶借着这口血和心中对世间烟火人生的向往在当日幻化成一个孩子,被忆忧阁的嬷嬷抱养。那个季节,嬷嬷们住的房门口凤仙花开得正盛,丫头们一个个都跑来摘花去染指甲,常常有一群凤尾蝶跟着穿梭其中,那是嬷嬷们觉得最悠闲的时光,所以给那个婴孩取名凤尾,却从不知道原来凤尾真的是只蝴蝶。”
原来如此,大家心里的很多疑问解开了。听得很累,就像茱萸一开始就说过的那样听得很晚。
大家绷紧的神经稍微松点看向当事人唤蘅时,她眼角还残余着憋回去的通红。她松开手去握住杯子喝水的瞬间,离她最近的寸言看见她两只手心里紧握拳头时被自己的指头深深摁进去的窝痕,以及那早已空了却还被她送到唇边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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