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见过世面的陈恒义对着天深沉地感叹没有比水更有用的东西了(第1/4页)
仲平公社的政府大院位于公社街道的北边,居中,铁栅栏做的门。进了政府的铁栅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土院,院子靠北是一排砖箍的窑洞,革委会主任陈文泉的办公室在最中间。仲平高级中学则远离街区建在街道西延伸线的路北,学校和街道中间被大片的农田相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床一桌一竹圈椅外加一个夹挂报纸的木架子,陈文泉的办公室布置的很简单,最主要的办公桌放在窗子底下,窗子两边的墙上挂着用夹子夹的各种资料,桌子上放着一摞红头文件和一个一般人很少见的台灯。陈文泉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正躺在圈椅里看报纸。看报纸是革委会主任陈文泉一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甚至这个比吃饭还重要。陈文泉常说干部一定要坚持看报看书学习,否则你就是聋子瞎子就要犯错误。
陈文急匆匆地闯进了办公室,陈文泉看了陈文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坐,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纸烟抽出两根递给了陈文一支自己噙上了一支,陈文赶紧擦着火柴先替陈文泉点着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了,燃尽的火柴差点烧灼了他的手。
坐在床上抽着陈文泉递送的纸烟陈文说道:“你说这些知识分子有脑子没脑子,任有利竟然说慈禧是老佛爷。老佛爷是一种尊称。慈禧卖国求荣,鱼肉百姓,怎么能叫老佛爷,李莲英才叫他老佛爷哩。任有利把慈禧叫老佛爷,我们把老人家叫爷爷,这能相提并论么,这都不敢往下想。”
“任有利在啥地方说的?”陈文泉一听见陈文说这个话心里就不舒服。他知道任有利是一个书呆子,没心眼,说话没有多想属于口误。虽然心里烦,但是他也不能指责陈文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否则传出去问题就严重了。遇事自己先要脱干净,不能引火烧身。
“在社员大会上。”
“在陈家村社员大会上?”
“是呀,那是公众场合呀,全队的老老少少都在哩。还是站长哩,咋能随便乱说。”
“这个任有利,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书把人念成瓜子啦。这个事情我记下了,回头我一定严肃处理。”
“就是要严肃处理。慈禧怎么能叫老佛爷!她是谁的老佛爷?科研站是为贫下中农服务的,可不是为老佛爷服务的。我看他这个人立场有问题。念了两天书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科研站可要为人民服务,像他这种人不是把科研单位往沟里引么。要是让我干,我就不会给那些人服务。”
原来问题在这里,陈文泉可是听出来了。他心里想,就是任有利干不成,也轮不到你,叫你干,全公社的人还不把我笑话死。啥都不懂,拿嘴搞科研?干不了两天,科研站非得被你搞日塌了不可。
“这个任有利,咋能在群众大会上随便乱讲呀,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呀。”
“就是他说的,我可是听见了,还是国家干部呢,没有一点阶级观念。”陈文泉可是揪住不放。
“任有利犯的错误一定要处理。这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可是大家都知道任有利是一个老实人,全公社的人都喜欢他,你收拾这样的人,大家会说你是欺负人哩,你就成了坏人了,你对的也是错的,往后谁还跟你来往,咋们可就玩完了。处理事情不光要看国家政策,还要看人看影响,不敢把事情做绝了。活人不容易,知道不知道,我的兄弟。”陈文和陈文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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