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陈恒义回头看陈忠民的眼光就像看到了圣人。这孩子,不得了。(第4/5页)
有教过你吃饭你咋会了呢?”陈恒义说着话的同时在地上找了一根小柴棍在地上写出了“穰人”两个字。
“吃饭谁不会。”
“你生下来就会用筷子么,社会大得很,学问多着呢,要好好向社会学习呢,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如诸侯,可不敢骄傲自满故步自封。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忠娃好好学,将来一定要把这个穷根从苦海里拔出来,人狂没好处,老鼠狂猫咬住。”
“我知道伯伯的意思了,我一定好好努力,将来干大事,再也不骄傲了。”
“这就对了么,不敢胡骚情。”陈恒义摩挲着陈忠民的头。
陈忠民小学毕业了。村里小学毕业的,连同陈忠民一共十二个人,想上初中的只有三个人。陈忠民是想上初中的其中一个,但三个人中陈忠民家条件最差,他家甚至比不上不想继续上学的九个人家的日子过得好。上学是要钱的,过去是,今天也是,只不过比现在要的少一点。从这一点讲,陈忠民是最不应该上初中的人。可陈忠民非要上。
要不要让陈忠民继续上学,父母却有了不同的意见,最后闹到要通过家庭会议来讨论解决,会议在生他的窑洞里召开。
“不念书了,认识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行了,念也是白念,回家劳动还能挣工分,还能省出点油盐钱。”这是父亲陈恒茂的意见。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娃念地好着哩,为啥不让念。念!砸锅卖铁也要念。”母亲说。母亲读过小学,认识不少字,这一句话她记得最清楚,也经常说,今天她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问?
“不念有些可惜,念吧又没有出路,我也不知道中不中。”赵玉霞是河南人,她不知道今天要可怜谁。
“念!怎么能不念!将来也许还能当个教书先生哩,还可以招干。上一次铜官煤矿在咱们村子里招人,人家要求必须是初中毕业,我是小学毕业,人家连报名都不让哩。”姐姐陈秀芹说话斩钉截铁:“没有钱,我这里还有几块钱的私房钱给忠娃交学费。”
“好!秀芹说得好!”陈恒义大踏步走进了屋子:“还是我秀芹识大体看得远。世事难料,艺不压身,你看我小时候学的功夫,打仗的时候就用上了,现在国家好坏一个月还给我有一些补助哩,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多好的日子。上!就这么定了。真的端上了铁饭碗,这穷根就算从苦海里拔出来了。”
“你说了算么。你是谁么!”陈恒茂也笑了,陈忠民笑着说伯伯好。说到底,陈恒义才是这个家的主事人。
虽然父亲答应了,但是姐姐还是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了,这个钱并没有拿来去交学费,而是给升入“高等学府”的陈忠民扯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穿上这样的衬衫陈忠民显得体面走到人面前就不寒碜了。陈忠民骨子里是一个爱体面的人。
陈忠民终于成了初中生。陈忠民不但成为了初中生,后来还成了高中生。初中学制是两年,高中也是两年。十年寒窗下来,陈忠民和村子里的孩子越来越不一样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学习读书使他说话做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高中,陈忠民是推荐上的学,上高中主要看的是家庭出身,成绩是次要的。陈忠民家是贫农,学习也好,上高中顺理成章。
初中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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