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在向死而生,我们都热切地希望,将夺走我们一切、毁掉我们一切的人,报以重重一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廑王府中,殿下会同意那位沧溟使者做出的人选。”宗宪接话。
黎桑非靖抬眼回忆了一下,“大抵如此吧可能,此时,本王会更坚信,当初沧溟使者的那番谏言”
“殿下觉得,白练此行入宫能取得君主的信任吗”宗宪问。
“你别忘了,她曾经是水榭歌台的歌女,如何取悦人心,她比当下后宫的任何一位,都更胜一筹”黎桑非靖道,“此外,本王还要赌一把。”
“殿下要赌什么”宗宪问。
“赌漠沧无痕对曾经的那位歌女还有情”黎桑非靖忽然信誓旦旦道,“歌女已逝,但燕温婉音容笑貌的神似,必然能触到他心中的那根心弦”
宗宪点点头,“但愿如此。”
“不过,还是要吩咐鸾镜眼睛盯亮些。要下这最后一步棋,必须要让她经过重重考验,咱们才能放心地下”黎桑非靖叮嘱道。
宗宪抱拳道“殿下放心,鸾镜与白练不同,白练授命于神将司,但鸾镜却是殿下的人,她对廑王府绝对忠诚”
“对了,昨日,你们在新水榭歌台,可有查到西门吞雪的踪迹”黎桑非靖郑重其事地问。
宗宪紧着神色,摇了摇头,“这一次,西门吞雪似乎并未出现在此次刺杀君主的行动之中”
黎桑非靖抿了抿唇角,略显失意,“这个西门吞雪,藏得果然够深”
“殿下,是否要加派人手探寻此人的踪迹”
“不必,此番他们受了重挫,必然需要时间修复,但他们一定后有后招,等着漠沧无痕”
西宫,清河宫。
在大太监的带领之下,白饵到蓂荚殿和芝草殿先后拜见了盛妃和惜妃,抵达侧殿时,约莫是戌时。
侧殿没有名字,但这里的人暗自给它安了个名字,叫作闲云殿。
穿过一片干净整洁的院子,两个婢子撩了帘子,就这般,闲云殿迎来了一位新成员燕常在。
初入闲云殿,便听闻一阵琴声款款传来,她循声望过去,只见一女子身着一袭烟波云凌百褶裙,云鬓上簪有七簇藕色并蒂珊瑚花,灯盏之下,细小如盐的颗粒,熠熠生光,素手拨银弦,犹如轻抚山涧流水。
她眉心微蹙,整个人的神色一如琴音般孤寂,宛若天宫度日如年的仙子。
想必,这位便是春常在,春犹涟。
清冷的曲调,旁人似听惯了一半,听着已然无感,可有一位端坐于书桌前,小脑瓜轻点,云鬓上七簇妃色并蒂珊瑚花,微微摇着,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她素手执笔,白皙的腕露了出来,一只红玉镯格外显眼。
像是在抄写佛经
想必,这位便是花常在,花汝膤。
她正看着,花常在率先反应过来,眼神落在白饵的身上有一会儿,打量过久,丝毫没有注意到笔尖已经在宣纸上晕开了一朵墨花。
“你便是那位新来的”花常在问,语调绵软。“什么婉”
“燕温婉。”白饵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一拉,“花姐姐是在抄什么吗”
她这一问,花常在里面反应过来,蓦然一看,“啊”
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赶忙处理狼藉,“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抄了整整三天,眼看就要抄完了这下全毁了我该怎么向盛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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