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丘陵的夹口,虽没有六马谷那么险峻,但也是一个要冲之地。
走在最前的几股游骑来报,面前的路障是贼人们刚刚布设下的,显然也十分仓促,且看上去人数也不算太多,颜良便道:“二三子,贼人们送上来了,咱们顺手取了军功回家!”
这时候颜良也没必要掩藏行迹,直接让旗官把讨逆营的旗帜打了起来。
随着“讨逆将军”的旗帜飘扬,颜良拔刀前指,喝道:“杀贼!”
八百健儿俱都举起武器齐声应和道:“杀贼!”
虽然他们只八百人,但齐声呼喝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对面两千乱糟糟的贼兵。
颜良已经知晓眼前的沾山东侧与另外一边沾山西侧都有贼人设伏,眼前这一战不便拖延,以免其他贼人得到讯息后前来增援,一旦形成僵持,那自己兵力不够的劣势就会显现出来。
所以他很快调整了阵型,命自己手下短兵曲的二百骑兵率先起进攻。
二百骑兵分成四队,每一队五十人,前后间隔十余步,组成一个一个小锋矢阵型往前冲去。
上党地区虽然多山,但土地都十分硬实,倒是适合骑兵冲锋,而贼人们选择的又是两边山坡的夹口,似一个倒三角形状的入口。
只见为的一队骑兵缓缓前行,来到两百步外开始加速,到达百步之时已经达到了最快速度。
在简易路障后的贼人以多欺少劫掠县乡都是一把好手,但两军交锋正面对决的经验却少,此刻见骑兵正面疾驰而来,心又紧张又害怕。
冲在最前方的短兵曲骑兵个个骑术精湛,尤其是当先几个大都担任什长、伍长,都是这群人的佼佼者。
骑兵们一边策马,一边掏出骑弓朝路障后的贼兵们放箭。
在奔马上开弓对骑兵的要求极高,以往只有那些游牧民族的胡人才能娴熟做到。
不过颜良穿越之后,在白马之战时就令营工匠打制了一些简易的铁马镫,装备在本部的骑兵之上。
到了常山之后,更把铁马镫进一步改进,如今已经运用在讨逆营所有的战马马具上。
没有马镫时,骑兵想要在战马上空出双手,需要用双腿夹住马背,这没有多年的训练基本无法达成,游牧民族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付出了从小习练,然后大多变成罗圈腿的代价。
有了马镫辅助后,骑兵更便于用双脚踩住马镫来平衡体,释放双手或骑或持兵器作战,这使得讨逆营的骑兵训练更加便捷,运用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在百步左右的距离上,骑兵所用的短弓自然不可能对远处的敌人造成多大的威胁。
很多弓箭飞在空就无力落下,即便有羽箭落入敌人阵,也已经有气无力,基本伤不到人。
不过这一波羽箭飞去,引得贼人少少动了一番,有几个gongnu手没有得到头目的号令就仓促引弓还击。
而其余人见有人放箭也跟着放箭,一时之间从路障之后飞出一蓬箭雨,朝正面冲来的骑兵们去。
而杜长在两侧的山坡上也各自埋伏了两百gongnu手,山坡上见山下开始放箭,以为杜长已经布了进攻命令,便也朝对面的骑兵拉开gongnu施放箭矢。
虽然贼兵们的羽箭一蓬蓬来气势惊人,但隔开百步的距离实际上也没多大威力,先不提准头问题,即便瞎猫逮着死耗子正了方向,也已经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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