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工还给永成的把手进行了精心设计,于是铁管在脚踩的离合,油门等处出现了,长短不一,但都便于手臂的控制。
乡间有一句俗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永成坐在驾驶舱内,像是一头局促不安的骡子,在杨柳依依的路口期待着有坐车的人招呼他。他是那种喜欢被动的人,除非有人找上他,不然自己绝不张口拦客,他甚至看不上身边大呼小叫,舔着脸主动劝人上自己车的人。直到几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和女生招呼他,问他县城去拉不拉,他才看到了希望,他慌忙答应着,“上车吧”。
他很感激这些学生,尽管自己并没有透过厚厚的眼镜向他们表达这种感情,只是假装像是一个老手一般保持着沉默和气定神闲。其实他很紧张,毕竟第一次开车在省道上拉这么多人。沉默对于新手有时也是优势,尤其会让这些乘客感到安全和愉快,可以在车上安之若素地谈天说地。他们这些孩子需要这样没有大人或者说没有局外人参与的旅途。
他们是去参加同学会,所以格外兴奋,其中一个瘦瘦的,眼睛细长的男生还学着大人的口吻问永安吸不吸烟,永安拒绝了。一路上永成只是看着前方的车辆,任温暖的东风划过紧绷着的脸庞。
到地方后,永成因为紧张还算错了钱,几个学生大笑着,但不是嘲笑,是感觉司机很可爱,他们喜欢这个大哥哥。就这样永成的生意开张了,生活又进入了另一条轨道,好像会无风无浪的一直向远处延伸开去。他的生活不再是孤独与苦闷了,因为电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工作,这给了他充实感和金钱的满足。
街上和他相似的同行们让永成感到一种格外的轻松和似成相似的归宿。
其实那个多产的年代,每一个村庄都会有那么几个被命运格外照顾的残疾人。他们在国家对于残疾人的扶助政策下,加上家人的鼓励,终于走出黑暗破旧的房屋,以瑟瑟发抖的心迎接新生活,接受花花世界的山清水秀。正如方形的黑白电视里唱的<<潇洒走一回>>,他们也想不枉此生。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自己就当没有听见。
大部分的司机都是比较安分守己,但也有偷奸耍滑,心态扭曲的。其中有一个人很受同行不待见。王三二十岁之前是一个正常人,平时也就是种庄稼,闲暇时到牌场赌上一个下午,人们叫他二流子,他每每也都厚着脸皮承认。直到一辆拖拉机在他的右腿上碾过之后,他的命运注定是曲折的了。
尤其是当自己不得不像那些平时看不起的残疾人一样开三轮车挣着不是那么体面的钱时,他会肆无忌惮,言语粗俗地对同行指指点点。他很喜欢挤兑这个初来乍到外表斯文的年轻人,抢他的生意,开他的玩笑,嘲笑他背后凸起来的可笑的肩胛骨,并故意问他夜里睡觉累不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确实是这样,二流子如果不问这个问题,永成或许依靠着自己的惯性感不到累,可是一连几天,这个问题成了心病,每夜翻来覆去,思考着怎样不去压到自己的肩胛骨,努力寻找着舒服的睡觉姿势。最后累到昏昏睡去方罢休。永成恨透了这个家伙。
如果说母亲给了永成温暖可靠这些属于家庭性质的女性安慰,那么彩霞则是给了永成一种野性的召唤,一种怦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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