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啪——”的一声轻响,将程自沫从美好幻想中惊醒。美梦被打断,程自沫心中老大不高兴,他不情不愿地收拾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袖子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这才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一只色彩艳丽的小鸟趴在地上,两只小爪子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时地扑扇两只漂亮的翅膀。长长的尾羽高高翘起,通身斑斓绚丽的羽毛,在阳光照射下闪耀出一团五彩的光芒。
“好漂亮的鸟儿!”程自沫心道。被打断幻想的不快,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下子从石凳上跳起来,扑到鸟儿的面前。
“唧唧——唧唧——”
小鸟努力站稳身体,偏着小脑袋,一双黑亮清澈的小眼睛,不断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物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美丽的小鸟并不怕程自沫,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竟然大胆地伸出嫩红色的长喙,试探性地啄了一下程自沫的手。
程自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鸟,一时被它吸引住了,任它在手上啄了几下,那鸟儿竟伸长脖子,将头在程自沫的掌心里摩挲起来。
这下把程自沫高兴坏了,他慢慢伸出手,把小鸟从地上轻轻捧了起来,当他的手碰到小鸟右边的翅膀时才发现,原来它受伤了,美丽的羽毛上有着斑斑的血迹。程自沫一阵心疼,正准备起身进屋帮小鸟处理伤口,突然院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响。
“小贱种,快放下我的彩鸠!要是弄伤了它,我打断你的狗腿!”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头戴金冠、腰束玉带、身着华服的贵公子模样的胖少年站在院门口,戟指冲着程自沫张口厉叫道。他身后跟着一个年龄略小一些的小孩,满脸鄙夷地看着程自沫。两名家丁打扮的彪悍汉子,铁塔般直立在最后,对程自沫怒目而视。院门仍在左右晃荡摇摆,显然这伙人是撞门而入,一个个嚣张跋扈、气焰逼人。
这架势让程自沫心头怒火腾地一下直冲脑门,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顿时就要张口大骂,无奈对这里的语言运用还不纯熟,憋了半天只得大吼一声“滚!”
“你、你——竟然敢骂我?”
那为首的贵公子显然没想到程自沫居然敢反抗,一张小脸气得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对着两个家丁大喊道“你们两个奴才,还不快去将那小贱种给我擒住!”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如奉敕令般,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
大公子身后的那名小孩则双手交叉,抱着胳膊,脸上涌起怒容,眼睛里却带着戏谑的光,看看程自沫又看看身前的大公子。
见两名家丁恶狼般直冲过来,程自沫忙把小鸟放回地上,跳起来就动手。只见两只粉嫩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两个家丁的腰上、腿上,却似打中了树干一样,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那两个家丁抢上一步,拨开程自沫,叉开双手,一边一个把住程自沫的小胳膊,稍一用力就把这个十岁的小男孩,给牢牢架在了半空中。
那小鸟受了惊,撒开小爪子三蹦两跳就躲进了树丛里,再也不见踪影。
程自沫心中怒不可遏,小身板奋力挣扎着,一双腿四处乱蹬。可惜他人小腿短,连家丁的衣角都够不着。直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脸蛋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冒起。此时的程自沫哪里有力量反抗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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