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沫半支起身子,使劲摇了摇头,还是晕得厉害,稍微定定神,才伸手揉了揉眼睛,四处打量起来。
明亮的阳光从红漆雕花的木头窗户外洒了进来,照耀得地上一片亮白。墙壁上挂了一幅泼墨山水画,浓淡相宜的黑白色彩铺展出一片连绵群山,或高耸雄峙或俊秀挺拔,显得气势不凡。房间当中摆了一张精致的小圆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
“这是哪里啊?”程自沫好生疑惑。头又一阵阵发晕,他赶忙躺下,闭上眼睛。
还记得自己是去都江堰旅游,从李冰庙出来,沿着小路准备爬上山顶,离山顶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忽然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正当要摔下去的一刻,天空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堪比惊天暴雷的巨响。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出现一个耀眼的金色光点,初现时如针尖一样细小,下一刻急剧变大,继而铺天盖地,光线也越发强烈,照得大地一片雪亮。
那光线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当它从程自沫身上扫过时,竟发出一阵轻微的振动,随后向他急速凝聚而来。
程自沫此时睁目如盲,如置身一片金色的汪洋中,海水翻滚沸腾,被包裹其中的他浑身滚烫。
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涌来,转瞬即至,下一秒即化为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金色光芒,璀璨无比的金色小鸟,从程自沫眉心一隐而没。
然而这诡异的一幕,程自沫自己却无从知晓。
此时的程自沫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绽射出金色的毫光,像一只金色的人形刺猬一般。
他双眼紧闭,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根细如羊毫又尖利无比的钢针从全身毛孔中刺入,瞬间直抵骨髓。强烈得让神经发木的疼痛,立刻笼罩住程自沫浑身每一处地方,似乎全身所有细胞都被刺破,而下一瞬,所有的感觉又突然一空……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似乎自己的身体被分裂成了无数的颗粒,比分子、原子更加细小……
程自沫不敢再去回忆那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场景,他感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忽然,程自沫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正想睁开眼睛——
“吱呀……”房间门被推开了,发出一阵门轴摩擦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从门口延伸到了床前。一阵淡淡的香味飘到程自沫的鼻孔里,把他的思维拉了回来,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俯身站在床前,一身蓝色的裙裾直拖到地面,发髻高高挽起,鹅蛋形的脸上薄施粉黛,柔和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和爱怜,显得端庄而慈祥。
“孩子,你总算是醒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程自沫的头。
程自沫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听不懂女人在说什么,脑子里只留下一连串陌生的音节。
“究竟是哪个少数民族的语言?”程自沫努力地在大脑里搜索着有关的记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双眼睛傻呆呆地望着女人。
“肯定是昏睡得太久了”女人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程自沫的手,爱怜地看着他。
程自沫身子僵直地躺在床上,脑子却转得飞快,结合昏睡前的记忆和眼前的女人以及房间的陈设,他乐观地设想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在李冰庙后山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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