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然而生者,却要饱偿永生永世都再见不到自己至亲所爱的辛酸苦楚
萧立自知他并不需要流芳百世,被后人称颂纪念,只是对于萧远,到底心存愧疚,若他今日果然没有活路,便是将萧远送入无边折磨的地境
心中有太多想说的话,说不完道不尽写不全,干脆什么都不再想不再念,萧立坦然坐等顾覃倾力来袭。
赵拓绑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两名黑衣之后,便安安心心地躺回床上睡起了大觉,一觉睡到天色放白,才打着哈欠做起来,一边伸懒腰一遍乜着眼睛去看那两个倒霉的蠢蛋,嘴角浮现一抹笑。
不是笑这两名黑衣蠢,却笑那富户豪商郭茂麟耐不住气,一大把年纪,却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易怒,遇事便想通过解决问题。
如果杀了他事情能得到解决还好,可惜的是,他与叛贼程振有所勾结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他若,宣德宣威自然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届时他郭茂麟想要抽身而退,只怕没那么容易。
再有就是,也不知是那老太爷太过小瞧赵拓还是太过高看了自己识人的能力,派来这么两个草包,人杀不了,反将自己搭进去,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忍不住笑意,赵拓干脆不再隐忍,哈哈捧腹,笑出了泪,笑弯了腰。
两名黑衣睡梦中被他的笑声吓醒,睁眼看到彼此放大油腻的额头、惺忪外加被吵醒后闪露出不悦的一双眼,登时惊恐万状,皆欲后退逃开,奈何全身上下除了脖子脑袋,无一处能动,越想逃离,便越贴越紧。
“大大哥你别动了,再动我就尿你身上了”
小弟憋着尿,想要作揖请求,大哥怒喝一声“你要敢尿老子身上,信不信老子立马让你”
“大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小弟一脸苦相,委屈又无奈,可惜大哥根本不听他讲,越发要挣开,不想再同这样一个蠢货绑在一起。
小弟数求无果,只好大喊“救命”,刚一开口,大哥一脑袋砸过来“你喊什么救命救谁的命你怕不是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喊来了人,不要了你的命,老子跟你姓”
大哥的训斥不停,小弟嗷呜呼痛不止,赵拓越听笑意越浓,敞着衣襟一步步走近二人。
小弟疼得眯成一条缝的眼前的光被遮挡,睁开看到欺身上前的赵拓,惊恐得忘了说话,同大哥额角相撞以示提醒。
大哥背对赵拓,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却能感知到有人靠近“好汉饶命啊”
“哈哈,昨个儿你们把颀长摁在水里的时候,可有想过饶颀长一条命”赵拓蹲到大哥旁边,拍了拍他的脸,不曾想拍下一手的油,嫌弃地在大哥身上擦了又擦。
宣威此时睡醒,来寻赵拓,看到他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心中又惊又叹,同情又愧疚,“颀长兄啊,你都已经到了饥不择食这般田地了吗”
一边啧啧慨叹,宣威迈长腿跑进房来要拉他去花楼问柳。
赵拓一巴掌推过去,隔开与宣威的距离,后横眉怒目瞪视宣威“宣卜册,你莫不是眼瞎看看清楚再说话”
宣威被推出半丈远,定定神看清地上所躺之人的着装打扮以及被捆成死结的床单布条,终于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儿“原来颀长兄喜欢更刺激的走走,卜册这就带你过去”
赵拓“哎呀”一声叹,甩袖出门换人来押这两名黑衣去见宣德,宣威扫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两人,一脸羞涩地追出去“颀长兄,莫要害羞,大家都是男人,卜册万分理解你的”
宣威的声音被隔断在门外,小弟憋住的气松下来,“大哥,这他们这就走了”
还以为会被立马了结,小弟一脸的不敢置信,慢慢露出笑容,大哥却仍旧吊胆提心,那守尉之子宣威,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物以群分,人以类聚,那他的朋友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难怪,将我们绑了却不打不骂不杀,”大哥自言自语,兀自后怕,“二蛋,你刚刚可看到了,他不仅摸我的脸,还对我上下其手”
二蛋眉毛耸成一条线,满脑子都是先前大哥被拍脸警告的画面,不禁恶寒一颤“大哥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那可不叫摸你不看到他眼里大写的嫌弃”
“呸,你懂甚么这世间真情,往往都是从互不待见互相嫌弃的关系发展起来的”大哥说着说着垂下眼眸,似有羞色,小弟腹中翻涌,就要吐时,门外响起一片嘈杂。
脚步杂沓,棍棒交加,一群群的仆从卫兵冲进房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