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兵营往回走了大概三五里,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朝汐缩缩脖子,小声问在前拉着空车的裘老头。
“爹,这兵营怎么还有个女的?那女的”
“死丫头!”裘老头卖力地拉着车说:“有没有女的关你屁事!”
“可是”朝汐一想到那女子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皱着眉头说:“可她说,她潜伏在赵西身边,那赵西是不是就是洛宁城的赵将军啊?”
裘老头停下脚步,一撒手,那木板车便斜在了地上。
他半扭着头看着朝汐说:“小小年纪打听那么多干嘛!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管得了?”
朝汐不过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此刻她又冷又饿,也懒得跟裘老头吵嘴,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裘老头歇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腰间的赏钱,心里美滋滋的,这袋银子这么坠手,看样子这赏钱比他预估的还要多啊,给张发财一部分,自己还能留下一些,这趟算是没有白忙活。
朝汐看着裘老头那副样子,自然猜到了些许,她眯着眼睛笑了笑,蹑手蹑脚走到裘老头身边,斜着身问道:“爹,我的呢?”
裘老头瞪了她一眼,将手收回,重新拉起木板车,冷言道:“少不了你的,钱串子!”
“切。”朝汐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谁是钱串子,为了这么点钱豁出命来跑到三十多里外卖酒。
“走!”裘老头一使劲,拉着木板车晃晃悠悠往长竹村方向进发。
月黑风高,万籁寂静,天空飘起蒙蒙细雨,让这如墨寒夜更加了几分凄冷。
朝汐缩了缩肩,身上破旧的单衣已被淋湿,风一吹,更加冷如刺骨。
“爹”朝汐小声地喊了一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身后的裘大宝早就走不动了,一边哭哭啼啼地喊冷喊饿,一边被腰间的绳子拽着不得不往前走。
细雨打湿了地面,形成泥泞,木板车的轮子向下陷去,越发的不好走。
朝汐又冷又饿,实在没了力气,声音微弱地说道:“爹,要不咱们歇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裘大宝也累得够呛,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些。
“嘘!”裘老头突然停住脚步,满脸警惕地回过头看着二人,低声说道:“闭嘴!有人!”
朝汐顿时一激灵,反射性躬身弯腰,迅速伸出手捂住裘大宝的嘴。
这世道,月黑风高的,指不上遇上什么样儿的人,劫道求财还算好的,更可怕的,是遇上满身戾气只为杀人泄愤的。像朝汐他们这类山野村民,就算莫名其妙被杀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多问一句,多看一眼。
裘老头眉头皱在一起,紧紧盯着东北方向的小树林。
夜很静,无风有雨,朝汐只能听到身旁裘大宝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东北方向小树林中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没有风,但眼睛可见那片小树林树影剧烈摇曳,仿佛被大风撼动。
朝汐直直地看着东北方向,仿佛只是一刹那,她听到了刀剑相碰的铛铛声。那声音就出自东北方向的小树林中,越来越近。朝汐定睛看着,乍然看到一白色身影,手持长剑身手敏捷,似乎正在与人打斗。
“呜呜”裘大宝显然被吓到了,被朝汐紧紧捂着嘴,便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啼声。
朝汐冷得浑身颤抖,一只手捂着裘大宝的嘴,另一只手攥着腰间那把小小的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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