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头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小壶酒,满脸谄笑地递给面前二人。
“二位军爷,小老儿这辈子别的不会,就会酿酒,您尝尝,保准您回味甘甜。”
那二人犹豫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没有伸手去拿裘老头递过来的酒壶。
这兵营甚苦,他们又是最下等的士兵,平日里吃不上什么好菜好饭,更别说喝好酒了,征战的时日久了,自然嘴里缺味的很。这会儿酒香已经四溢开来,两人不由地吞咽口水。
“大爷,尝尝吧,这小壶酒就当小老儿孝敬二位大爷的。”裘老头谄笑着说。
那两人之中其中一个面色微白的狠狠吸了吸鼻子,伸手要拿,另外一人留着胡茬,一把拽住他的手,说道:“你冷静点!私自拿外边的东西,可是要杖责的!”
“哎呀。”裘老头将那小酒壶不由分说递过去,塞在脸白的士兵手里说:“二位大爷,小老儿知道,孤元国要打胜仗了,这酒就算是提前庆贺,犒劳犒劳自己!”
那脸白的士兵按耐不住接过酒壶,脸上严厉的表情缓和了些。
“这你也知道?”
裘老头点点头。
“这附近早就传遍了,洛宁城败局已定,如今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现在村子里都在传,孤元国的兵训练有素,量谁也不是对手,今儿小老儿有幸见到二位兵爷,这才知道传言不虚,二位爷器宇不凡,肯定是长胜之将啊。”
“呵呵。”那两名士兵自然知道裘老头这话是在奉承他们俩,只不过他二人在兵营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平日里被人呼来唤去的,这一听到奉承夸赞的话,心中不免欣喜受用,连眉眼都爬上了笑意。
朝汐懒得听裘老头厚着脸皮谄笑奉承,便转过脸不看他们。见身后的裘大宝一副疲累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将系在他腰上的绳子解开,扶着他蹲在一旁休息。
裘老头与那两个士兵又聊了一会儿,朝汐也没仔细听,但能看出来裘老头将他俩聊的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不一会儿,裘老头转到木板车后边,看着朝汐和裘大宝说:“走吧,那二位爷答应我带咱们进军营见将军,若将军要了咱的酒,咱们就能回去了。”
顿了顿,又低声对朝汐说道:“死丫头你机灵着点儿,别让大宝闯祸,进去少说话。”
朝汐点点头,这些其实不用裘老头交代,她也明白,忙将裘大宝的绳子系好,将怀里的馒头递给他,交代他别说话。
裘大宝接过馒头,一边吃一边憨憨地点头傻笑。
裘大宝虽说傻,但也抵得上一个五岁孩童的心智,而且平日里最听朝汐的话,若是朝汐让他乖乖闭嘴,他自是不敢张口的。
两名士兵在前带路,裘老头与朝汐推车紧跟其后。
沿着石子路走了一小会儿,便看到一片空地,看上去似乎是个练兵场。四周围着简易的木栅栏,两旁放着龙纹雕刻的兰锜,那上面陈放着一排刀枪剑戟。
空地正中站着两排士兵,穿银色铁甲,腰佩长剑,表情严肃。他们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红色披风之人,此人体魄强壮,身形高大,粗犷的脸上留着些许胡茬,说话时面目狰狞,看上去格外可怕。
朝汐三人低着头跟着那两名带路士兵,一直走到那面貌可憎的人面前。
那两人还未说只言片语,便被一声怒吼吓得身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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