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萧老儿这么一口咬将下去,着实令殿中诸般人等都不免为之寒毛倒竖不已。
“陛下,微臣有罪。”
自昨日晚间接到朝廷通报,得知辅公佑已然扯旗造反之后,杜伏威已是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心中惶恐已极,没旁的,他本人是不曾参与此事,可架不住那些谋反的不是他的义兄便是义子,瓜田李下之际,怕是没人相信他杜伏威与此事无关,再者,他能得位列百官之首,靠的便是往昔江淮军归附朝廷之功,而今江淮军全军皆反,原先的功绩也就全都成了罪过,本就在担心着张君武会降罪,如今萧怀静这么一出头,杜伏威自不免便误以为此必是出自张君武之授意,哪还能稳得住神,紧着便从旁抢了出来,一头便跪在了殿中。
“太尉不必如此,朕知晓卿乃忠心不二之人,此番江南之乱,与卿无关,皆是辅公佑狼子野心之故,卿且自平身好了。”
张君武根本就没打算降罪杜伏威,概因他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初张君武之所以要在凯旋之际将杜伏威带入朝中,根本目的就是要让辅公佑有机可乘,为的便是能借此机会从根子上瓦解掉江淮军,当然了,瓦解掉江淮军是一回事,如何对待杜伏威却又是另一回事,两者虽有关联,却断不能混为一谈,那等卸磨杀驴之事,张君武实不屑为之。
“谢陛下宽仁,然,江南乱贼大多与微臣有关联,于情于理,微臣都当担责,实不宜参预其事,还请陛下恩准微臣回府闭门思过。”
这一听张君武如此说法,杜伏威心中的惶恐当即便消减了大半,但却并不敢完全放松下来,紧着便又自请了一番。
“无妨,朕信得过爱卿。”
张君武一挥手,很是大气地便拒绝了杜伏威的自请。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朝廷乃法度之地,无论楚王是否与江南之叛乱有涉,避嫌却还是要的,老臣提议楚王回避朝议,待得平定了江南之后,自有水落石出之时。”
张君武倒是豪气了,可萧怀静却是不干了,梗着脖子便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微臣附议,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恳请陛下三思!”
“臣等亦附议!”
杜伏威在朝中根基极浅,完全就是个后来者,偏偏又骤居百官之首,还是唯一的异姓王,本来就犯了众忌,如今其身上既是出了问题,哪怕张君武本人一再声明江南之乱与杜伏威无关,可群臣们却是皆不以为然得很,如今有了萧怀静的带头,一家伙便站出了数十名官员,活脱脱便是一副墙倒众人推之情景。
“嗯玄龄怎么看此事?”
这一见站出来的文武官员中不单有着罗士信、秦琼等武将,还有萧瑀、孔颖达等极品大臣在内,哪怕张君武身为帝王,也自不好直接驳了众人之意,无奈之下,也只能将问题丢给了默默立在一片的房玄龄。
“陛下明鉴,微臣也以为楚王必然清白,只是朝规中既是有避嫌一条,那便应按律而行,所谓无规矩则不成方圆便是这么个道理。”
房玄龄先前虽是不曾站出来,可实际上么,他也不愿见得杜伏威高居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之所以不站出来附和萧怀静之言论,仅仅只是身为首辅大臣的稳重罢了,如今张君武既是有问,房玄龄也自不会隐瞒自己的看法。
“唔也罢,那太尉便先回府歇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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