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来啊,让我见见是什么人证物证!”列旭川愤怒地说着。
淮扬王背过身去,缓缓地说,“如果皇上对此案有一丝怀疑,就不会令本王带着认罪状书前来天牢。”
列旭川听后,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半晌后,大笑起来。
“没想到我列旭川一腔热血为我大韩,战场上拼杀往来,想到我大韩心中便无半丝畏惧,殊不知有一日竟死于无端的猜忌和诬陷。”说完,列旭川继续大笑着。
“也罢,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连累了我的母亲和妻女……”说着列旭川一拳打在青石板的墙壁上,墙上顿时流下来鲜红的血。
“臣子犯法,我朝历来不会射杀女人,只是此罪恐怕不能仅仅贬为庶民,怕是要收为官奴了。”淮扬望无奈地说着,“被贬为官奴的女子向来都是由皇上亲自赏赐给各官府,本王尽力将列将军的母亲收在府中,虽不能享富贵,但也能保平安终老。”
“列旭川谢过王爷!如有来世,定报王爷搭救母亲之大恩。”列旭川跪倒在地。
淮扬王走过来,弯身扶起了列旭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汉子,这个为国屡上战场的英雄,如今却因一念之差而自毁前程,落得个人头即将落地,家人被贬为官奴充公的下场,叹息不已。
列旭川在地上坐下来,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颤颤抖抖地在认罪状书上印下自己的指印。
指印印上只需几秒中,可就在这几秒钟,各种影像浮现在列旭川的眼前:
小时候自己蹲在将军府的府门前,欣喜焦急地等候从战场上戎马归来的父亲;
在自己还懵懂无知的年龄,母亲拉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要做父亲一样的忠烈将军;
时常啼哭不已的未满周岁的女儿,她还是那样小,小到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怨恨交加的女儿的母亲凌敏君,定会更加懊悔进了将军府;
临行前,风风火火跑来提醒自己千万要小心的妻子上官玉茹……
望着收好认罪状书,和自己道别而远去的淮扬王,列旭川无力地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