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但是,凤歌的身边,有个恐怖的亢酒。现在,看见那老头,小雪貂浑身不自在。它好处没混到,倒是搭进去数滴精血。
鬼知道,等凤歌再受伤,它会不会再跟着大出血。
而且,小雪貂也看了出来,这叫琳琅的小姐姐,家大业大,跟着她,吃香的,喝甜的,可比穷得舔灰的凤歌划算。
当然,它也不是真的抛弃凤歌,只是,跟着同为雌性的琳琅,方便多了。
“哎哟,想不到,小爷我引以为傲的血液的吸引力,还不如一个白痴女。更始料未及,有一天,老子也要当回圣人!”
凤歌思来想去,却是发现,自己留下,缠住僵侯,居然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一人换数百人,貌似,也不亏啊。”他神经质地想着。
此时,他无奈,且悲伤。只觉得,活下去的希望,是那般渺茫,回到故乡,更是成了一种奢望。
但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悲伤,那发狂的僵侯已然再次杀至。
他苦涩地一笑,咬了咬牙,冲向琳琅。
他先是和小雪貂一番交代,而后又表明了身份,在琳琅惊诧、羞怒、震惊等等复杂的神情里,简扼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且请她帮忙照拂鲁村及荒城的朋友。
继而,他不再搭理神情精彩万分的琳琅,奔到百草谷老者身旁,暴起元力,一药锄铲下,竟然将一头,原本就被轰杀得气息萎靡的僵侯给击断了脖子。
那百草谷的老者,轰飞其余僵侯,见那失去了战斗力的初阶僵侯,一脸的震惊,却是没想到,凤歌这般生猛。
凤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此时的他,经历极度的悲戚、无奈、愤怒和绝望之后,已经是波澜不惊。
死亡,随时会降临,或许,在下一刻,就被余下的九头僵侯给擒住,成为一具干尸。
他将自己的计划,传递给那丹药、精气元力近乎耗尽的老者,在对方一脸愕然和敬佩的神情里,强行唤醒邪碑,带着那老头边逃着,边疯狂地吸收着其体内的尸毒和煞力尸气。
那老者,心里翻涌起惊天海浪,被凤歌的疯狂计划所震撼,更被他诡奇的“解毒”方法所震惊,更被他近乎自杀的取义行为所折服。
他有过怀疑,但丰富的阅历,让他找不出凤歌这样做,有丝毫别的用心。经由凤歌被僵侯撕扯得稀烂的面巾与衣衫,他也看出来了,这疯狂的家伙,年岁并不大,境界也不是之前想的那般是周天乃至开窍境。
“尊驾,可否告知姓名?”躲过僵侯的一爪,一脚踹飞一头尸将,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一双眸子若寒星的凤歌。
群尸咆哮,阴风呼啸,天空中,黑云凝结,沁染得整个视野皆是墨色。
这片天地,雷声隆隆,竟飘下起了红色的,细若牛毛的雨。
“我自风中来,却无去出去。曾想下黄泉,曾盼登天梯,求归途而不得,唯仰望星空无语。相忘于雨中,最遗憾、无法与亲话别离。一支凤舞,一曲离歌,道不完长长久久的孤寂。念去去,心幽幽,意迷迷。凄凄惨惨,魂归冥冥,何人会为君哭泣?”
凤歌头也没回,瞥了眼狂舞的风,抓了一把血红的雨,看着冲来的僵侯和尸群,杵着药锄,横亘在僵侯和人群之间,口中念念有词。
到此时,他才悲哀地发现,或许,即使是死,还真没人亲朋为自己伤悲垂泪。
“走吧,”他挥了挥手,咬了咬牙,不让任何孤独与无助流露,“待尘埃落定,若是能寻着一截半颗骨头,看在活命的份上,就送我回鲁村,埋葬于百丈瀑,火枫岭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