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妇人之仁?”凤歌扫视着鲁村武者,发现他们看着这些跪地的武者,虽然是满眼的厌恶,一脸的愤恨,但也没有喊打喊杀。
“也不是。”朱勇说着,提着震山锤,瞪圆了眼睛,跑到一个武者的身前,举锤要砸,但却击在空处,吓得那武者直接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武者也是失去了反抗之心胆,竟无一人暴起反抗。
“真有意思,杀个人都不敢。”凤歌冲着范、朱二人一脸的嘲弄,看着那些武者,又是一脸的轻蔑,揶揄道,“百多个人,竟没人敢反抗。”
“没意思,收拾东西走了。”他摸到一辆车上,如老僧入定般盘坐着,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大人,我这......”朱勇还带反驳,却被范统拉住。
“得了,蠢熊,你还真当凤爷生气了?”范统压低声音,说着,却见自家兄弟还是一脸疑惑,也懒得搭理这榆木疙瘩,直接收拾起地上的物资和那些妖兽尸体。
“我们不用死了?”那些瘫软在地的武者死灰的眼爆发着神采,满脸不可置信。
“这杀星还算守承诺,若真敢杀人,本门主决不......”有人说着狠话,当起了事后诸葛亮,却是压低了声音,唯恐凤歌一行听见。
“得了吧,现在充面子,你早干嘛去了。”
“此言差矣,法不责众,难道他们还真敢下手?”
“兄弟,别和这蠢货一路。不知道庆幸鲁村人发了善心,就知道放马后炮。在这深山荒野里,杀人灭迹还不简单?”
“对的,徒儿,离他们远点,我们可没参与围杀鲁村武者。”
逃过了一劫,百十来号人心思各异。感恩者有之,庆幸者有之,包藏嫉恨、仇视等阴暗想法的人更是不一而足。
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当凤歌收拾妥当,继续上路时,那些放狠话的武者却是傻了眼。
漫山遍野都是妖兽,那狡兽带着上千猛兽如万能胶一样黏着人族大部队。
它们也不敢和凤歌撕破脸,不会攻击运输车队,但却是在一旁窥伺,逮着机会就把落单的武者撕成了碎片。
武者被妖兽的凶残吓得亡魂皆冒,彻底放下了尊严,打着帮助推车和护佑物资的口号,死命地往队伍中间挤着。部分武者真个脱光了所有衣服,只留下裤衩和小衣,祈求着凤歌救援。
然而,凤歌却是充耳不闻,都懒得搭理。
那些失去理智的妖兽,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他也不好和狡兽真个闹翻,若要蛮横地护住所有人,估计又是一场大战。
为了不相识甚至有仇的武者,让自己兄弟犯险,他不是圣人菩萨,办不到。
《论语》中讲,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现在,凤歌只能以直抱怨,自私地讲究亲疏远近。
渐渐地,又有十多个吊在运输队远处装硬气的武者被妖兽掳去,骨头渣子也没剩下。
妖兽就在运输队十米外徘徊,运输兽车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径直爬上了兽车,但却被其他人拽了下来。
在生死光头,人族这一高等生物的野兽本性显露得淋漓精致。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们三五抱团,十来个结队,排斥着其他人。到最后,直接敌对那些参与过围杀鲁村人的武者。
甚至于,到后来,更有人将犯了众怒的,抢了最靠近凤歌车辆的武者一棍子砸晕,就要丢进了兽群。
“够了!”兽吼还能忍受,但闹嚷嚷的人群和尽显的人性丑恶,却弄得凤歌没法修炼。
这车队也算是庞大,完全容得下百余人,可有些人偏要挤到最中间,将其他人推攘到外围,甚至残杀同族,就为满足内心里哪一点可怜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