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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厚的神魂之力镇压着叛逆变异细胞的暴动,将其赶往受损组织后,耗费滔天的力气,逆转成正常细胞,凝结成正常的组织。
他体表恐怖的伤势迅速长出了新肉,深可见骨的伤口高速地愈合,恰如一夜风吹雨,遍林嫩笋现大地,如是夜半露凝霜,漫山寒梅妆雪场。
他的身体内,似生生不息的衍生,如开天辟地的造化,从无到有,从少到多,血肉重生,经脉续接,骨肉重铸。
慢慢的,汹涌的药力被炼化了个干净,他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但星力犹在。
他又开始炼化入微,将能量存储到窍穴中,嵌入到筋腱骨骼间,敲打进细胞里,以精粹的星力一遍又一遍地洗濯着身体。
当天地显露出第一抹晨光,这个世界再次热闹了起来。
雾气随着清冷的山风,自山腰荡起,云海在高空翻滚,早起的鸟儿竞相展露歌喉,叫醒了涓涓水流里的鱼虾。
秋蝉也引爆了寂寥,要与沙沙的风吹叶声一较高下。
狡兽摇了摇脑袋,一双黑眼圈尤为明显,瞅着起身的凤歌,气息若有若无,普通得如山野野人,似乎一把就能捏碎其喉头。
但它又揉了揉酸胀的眼,想起昨夜恐怖的星力波动,直觉却告诉它,对方朴实的外表下隐藏里更为恐怖的力量。
山林了,绝大多数人也是枯坐了一夜,在这群兽咆哮的恐怖野外,除了凤歌和冰球,没谁敢真个打坐睡觉。很多武者更因牵挂着自身第二天的生死命运,神思枯竭,愁白了头,一脸的憔悴。
凤歌瞅着远处一脸仇恨的狡兽,任由冲其做鬼脸的冰球挂在脖子上荡着秋千,自己却也懒得搭理对方,径直来到树林。
山林里,近白双熊猫眼惊愕地看着凤歌,见其虽还是满身褴褛,一脸污垢,但气息稳定,一夜之间好似伤势尽复。
虽然对方的威势俱无,整个人看上去朴实无华,如一个数月未洗澡的乡巴佬,境界更似在伐髓境中期徘徊。
但没人敢轻视这尊杀神,更没人敢与其长时间对视,每当其目光飘过,都是齐齐低下了曾不可一世的头颅。
“嗯,人少了这么多?”凤歌举目四望,发现被宣判了死刑的家伙一个都不见了。瞅着朝阳中的树林间不时闪过的兽影,他摇了摇头,知道那些人多半已丧命于兽口。
“哎。”凤歌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若是那些人没有逃走,还在这里,也许他会亲手将其解决掉,也许会让朱、范一行手刃仇敌,也许......
哎,算了吧,世事变幻,真金白银都能成铜镀铅仿,过去的事儿再怎么假设也当不得真。
他不是一笑泯恩仇的主,更没宽容大度到饶恕想要灭杀自己一行的仇敌,但想到那死去的向行武和逃跑的王玉玊,想着已然招惹上的王家,才发现,那些自己下定了灭杀决心的武者反而变得不再重要。
“朱勇,你们过来。”凤歌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武者那一脸哀求的神色,冲朱勇一行招了招手。
“他们的小命交给你们了,是杀是剐你们看着办。”他背着双手,当起了甩手掌柜。
“咳咳,大人,这些都不是元凶。”朱勇瞅着很是凄惨的百十来个武者,恨恨道,“那些沾了血腥的畜生半夜溜掉了。”
“估计都葬身兽口了。”范统瞥了一眼远处山林,一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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