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四病房来了二三十个男女记者。
埃米莉不知跑哪儿去了,那两个大汉也不见了。
夏南又成了新闻人物。
有的记者曾采访过她,认识她,看到她在这里,受到如此的待遇,他们感到震惊,于是向夏南提出了一系列问题,请她回答。
当年夏南和萨比娜一起工作过的迪克游乐场的迪克经理,用车把萨比娜在衣阿华州瘫痪的母亲接来了。他们也向夏南询问。
罗格尔警长也带着人来了。
夏南一言不发。她对于痴呆性精神病的症状已了解得一清二楚,她故意把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对任何提问、对谁的话也都没有任何反映。
夏南明白,只要她张口,就会有杀身之祸。
尽管这样,加利福尼亚州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刊登了萨比娜之死,也有不少报纸把夏南在疯人院的事披露了出来。
“惩办虐待精神病人的凶手!”
“应该给夏娜会诊!”(夏娜的名字仍然在人们记忆中)。
“疯人院应该向社会公开其内幕!”
“谁在背后支持、指挥疯人院?”
问题像一磅磅重型炸弹炸了开来,疯人院里乱了营。许多管理人员提出辞呈。埃米莉也来找她陪礼道歉了,对此,夏南没有任何表示。说什么呢?说又有什么用呢?
夏南相信她会来的,她终于把程华等来了。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是带着于雨一起来的。
上午十时,埃米莉正领着病人学习,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床头上,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
她捧着《时代》周刊,给病人们念约翰?利奥的文章《“性革命”在美国已经过去》。
她念道:?
在经历了“性革命”和流行过关于“性变革"的口号以后,现在在美国大城市、郊区和小城镇,有越来越明显的证据表明。波及全国的对性的迷恋正在平息下来。那些当年崇尚“性革命”的“老将”,有的身心受到伤害,有的对此道已经厌倦。他们又在想象求婚和爱情生活,许多人甚至重新发现关于忠诚、义务和婚姻所具有的传统价值。
正如旧金山一位性治疗学者朗尼.巴尔巴赫所说:“我们已经经历了小我的一代,现在,我看到人们想回到‘大我’的一代中去……"
是的,埃米莉是非常关心这类问题,所以,她以为精神病人也一定关心,于是就拿来念了。她看到有人坐在那儿并没听她读讲,而是打瞌睡。她用手卷起《时代》周刊,敲了敲桌子,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这时,挂在墙上的低音箱突然传来值班门卫的呼声:“夏娜到会客室来,有客人要求会见!”
埃米莉突然怒气冲冲地说:“会见?会见个屁!谁允许的?”
“院长不是说,任何人都可以会见吗?”有人高声地说。
“昨天你不是念了新的院规吗?”也有人直截了当地质问她。、
她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禁不住用右手敲着自己的头,懊悔地说:“我记性这么坏,我怎么忘了呢!”
一个人在旧的轨道上走惯了,一个人横行霸道惯了,是很难改弦更张,忘掉和抛弃其恶习的。埃米莉正是这种人。
好在她反应很快,立即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地对夏南说:“您去
吧,还需要我送您吗?”
“不必了!”夏南整了整那肥大的浅灰色的病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