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和于雨搭曼莉华的车,一起去了玛丽夜总会。
几年来,玛丽夜总会成了沙滩一带的“暴发户”。
它的装修完全由西德兰德公司承包,所以,整个色彩是以蓝色为基调,连门前的霓虹灯几乎都是蓝色的。给人一种安详而又神秘、热烈而又含蓄的感觉。门楣上用橘黄色的霓虹灯组成了“玛丽夜总会”的英文广告,两边是两幅漂亮女郎的素描画,她们笑容可掬地向你张开臂膀,仿佛在欢迎你。
这种夜总会在湾区比比皆是,它们公开的宣言是文明待客,但许多则是挂羊头卖狗肉。
玛丽夜总会里并没有污秽,也没有色情。这是总经理的承诺。
美国宪法是不允许妇女卖淫的,变相的活动和聚会给政府税收和夜总会本身带来巨大的财富,当然也给不少达官贵人带来欢乐,所以,有关方面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是,玛丽夜总会并不想给国家纳税,又不想有乌七八糟的坏名声,所以,弗里德雷克的重点赚钱的项目并不在夜总会,它是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的经营方式。其暗娼不多,价码惊人,服务对象主要是财政金融界和政府要员。所以,在夜总会,只能看到各种健康的游戏如弹子房、健身房;赌博用的老虎机、酒吧里漂亮大方而不风骚的女招待,声音嘶哑优秀的女歌星,疯狂的迪斯科、霹雳舞,以及高雅的交谊舞,还有那周末单身男女聚会厅……
这一切似乎都告诉人们,他弗里德雷克是奉公守法的。
但是,他在夜总会里还有几十双侦探般犀利的眼睛,这些“眼睛”会发现什么人需要异性安慰,什么人拥有玩高档女人的钱财,因此,他们会安排得井然有条,让金钱源源不断地偷偷地流进弗里德雷克的腰包。
财大气粗之后,这两年弗里德雷克把眼光盯向政界了。当他发现斯特津无视他的存在时,他愤怒了,他决心通过与斯特津的抗争来提高自己的社会价值和知名度。
曼莉华带着程华和于雨来到夜总会门前,程华有些迟疑,站在门口,踟蹰不前,于雨也东张西望地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一个中国的新闻记者到夜总会去干什么?这要传到国内,弄不好又是丑闻!程华那双眼睛转了转,讪讪地笑着说:“曼小姐,请您先走。”
弗里德雷克不喜欢不经提前预约到他办公地点来,所以,他今天异常的冷淡。当曼莉华向他介绍了程华、于雨,说到于雨是夏南在大陆的男朋友时,弗里德雷克却立即变得喜形于色了……
这是万万没想到的,像他这种阴冷的人会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这也是很难见到的突变。
他请于雨、程华坐下,但是,马上又变卦了,他搔着头发对曼莉华说:“告诉朱迪,把小客厅打开,招待客人。”
豪华的小客厅四壁没有窗户,各式玲珑剔透的壁灯、台灯、地灯绽放出淡蓝色柔和的光。
生活在光怪陆离的世界,每天接触的尽是那种刺激感官的东西,连灯光都是耀眼刺目的,在这里,有这种令你心情沉稳的柔和的光,是十分不易的。
这个小客厅,是接待贵客用的,所以,装潢上没有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俗气,而是高雅、素馨。迎门挂着的是两幅著名现实主义大师夏得华?霍明和尼尔?韦利的两幅油画,一幅叫《春》,另一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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