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色调明快,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那位叫朱迪的年轻姑娘,穿着打扮得朴素庄重,像个大学生。看到她,你会感到这儿不是夜总会,是图书馆。她笑吟吟地为他们端来了咖啡。
弗里德雷克坐在靠门的沙发上,右手拄着那削瘦下颏,观察着于雨和程华的表情。
过了片刻,他把目光转向曼莉华,笑了笑说:“曼莉华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包括您的中国大陆同胞在内,不必客气!看看我能否帮助。”
曼莉华说了关于夏南的去向及于雨的工作的事儿以后,他沉思地说:“关于于先生的工作,那好说。如果于先生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做事儿,反正假期没有多长时间,能干什么就干点什么,不要再出去奔波找寻工作了。”.
望着弗里德雷克那刀削脸,曼丽华突然感到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她在玛丽夜总会的遭遇已经够辛酸的了,为什么又让于先生来这儿呢?他弗里德雷克今天这样热情大度又是因为什么呢?
望着他那不大喜欢插言的嘴,希望从那里能听到他出内心的真话。
“支持你打工留学,也是作为一个美国公民为美中友好所尽的义务!“
看他说的有多么好听啊。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在家乡台湾新竹县玛丽酒吧的经理张先生。
那位银须白发的老者,他诚恳慈祥的话语,也曾为年轻的迷惘者编织了一组组彩色的梦,她不正是在他的感召下,才扑进这迷离梦幻中来了吗?
尽管他现在对她还好,并不是打心底的那种人道主义,而是把她看成一棵摇钱树。
他关心、爱护她,是怕她曼莉华像鸟儿一样不知哪天飞了。所以,才给她社交活动的自由,选择客人的自由了。
可是想想前两年那种软禁一样痛苦的日子,看看现在一些年轻姐妹们的屈辱,曼莉华打心底里恨他,恨这靠姑娘们养活,靠姑娘们发财的吸血鬼——弗里德雷克。
曼莉华突然后悔了,后悔不该带于雨和程华来到这儿。
程华似乎对玛丽夜总会很感兴趣,对弗里德雷克这个总经理也感兴趣。她一再地问这夜总会共有有多少人在从事经营活动,有多少女招待,有些什么活动供客人玩,有哪些歌星、舞女在这里演出……
作为一个记者,她问得是称职的。
从她的目光里、询问的话语里,可以看出她对弗里德雷克是感兴趣但并不信任。许多从大陆来的人,只走马观花地玩了几天,就大写特写什么“美国印象记”、“访美手记”、“漫话美利坚合众国”等等。
程华不是这样的记者。
曼莉华曾看过一篇中国文人写的玛丽夜总会的汉语文章,那里写道:“过去一听说夜总会,就以为是**、肮脏的场所,其实不然,这里的环境整洁而华丽,淡蓝色的霓虹灯似乎把你引入了仙境;女招待美丽而不妖艳,热情而没媚态,像一只只飞来飞去的海燕;这里的歌舞典雅而富有魅力,并不像想象的那种狂呼乱叫令人烦躁……
夜总会是个什么概念?应该在我们中国人的观念中有所区分和改变吧!”写文章的人也太可笑了,他(或她)哪里了解夜总会啊!
其实,夜总会根据客人不一样分出许多档次,而玛丽夜总会是属于高档次的,那些没有钱、钱少的人对它是望洋兴叹;而即使这高档的夜总会也是内外有别的。它有自己的会员,定期或轮班来,他们在这里的一切活动开销,都以转帐的方式付帐。
那些专以玩弄女人和玛丽夜总会发生密切关系的高层人士,根本连夜总会的大门都不进,而是径直去那些秘密的的住所,或坐在家里等待送货上门……
夜总会,还通过汽车司机,每天夜里把那些低档的女人送到街头上拉客,他(或者她)们定期地向弗里德雷克交份子钱的事儿,局外人更是难以了解了。
曼莉华望着采访的程华,心里想:“你也许什么也问不到,还不如找我聊聊吧l”
于雨决定留在玛丽夜总会这里打工。
弗里德雷克把他安顿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隔壁,那是一间小巧精致的连办公带住宿的房间。
足见于雨价值在弗里德雷克心中是有一定位置的。
他需要于雨提供夏南在中国大陆的原始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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