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突然站起来,拽着曼莉华的手,说:“走,是她,那天我们见到的就是她。她住在对面的海伦医院。”
于雨抓起外套,对她说:“夏南,她就在对面,我要见她。”
看得出,于雨对夏南感情的程度,在炽热中,泄露出一种难言之隐。
随他去吧,有些话还是不问为好。两个人乘电梯下楼,横穿康塞尔大街,直奔海伦医院住院处。
住院处的守门人把那瘦削的三角脸朝天仰着,不屑一顾地说:“你们望风捕影,这儿哪有叫什么夏娜夏南的!上午来不少记者也找她,说没有,他们不信。结果进去自己找,没找到。这不,刚才又来了一个中国女人……”
“进去问问不行吗?”于雨用央求的口吻说。
“去吧!不怕上当,不怕麻烦就进去吧!“守门人继续仰着脸说,似乎他在对天上的什么人讲话。
于雨听说让进去,似乎特别高兴,连声向守门人表示感谢。
他俩费了很大的劲儿,终于找到了五区十三号,门锁着。对面用英文写着“clinil(医务室)”的字样,于雨敲了敲,里面说:“请进。”
推开门,于雨站在那儿不动了。
他像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去路,所以需要思忖如何通得过;也像面临一片**,他在琢磨如何达到彼岸……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显得有些苍老的美国人,他穿着一身医护人员的白大衣,说:“我叫马丁?巴德,是这里的院长。怎么,你们也是找那个叫什么夏娜还是夏南的?”
另一个是位大眼睛的中国女人,她穿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手提包,看样子她正在和那个叫马丁?巴德的院长谈话。
看见于雨,大眼睛有些发直,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说:“您是夏南的朋友于雨吧?”
于雨愣了,他盯着这位大眼睛的姑娘问道:“您怎么会认识我?”
我在国内批评过您父亲,批评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夏南争演《吉赛尔》,批评过他以权谋私……”
“噢,您就是程华?”
“是的。”
“夏南呢?她现在在哪儿?”于雨急切地问。
“您找她干什么?”程华说着,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又看着曼莉华,似乎在问,她是什么人呢?
曼莉华陷入迷惘之中,顾不得把自己介绍给程华,只好首先解释说:“程小姐,我叫曼莉华,在玛丽夜总会做事,是台湾人。刚认识于先生……”
程华立即由对于雨的冷漠转而热情地对她说:“很高兴认识您,曼小姐。我是中国驻联合国记者程华,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说着,她掏出一张名片送给她。
“谢谢!”于雨突然发现那位马丁.巴德院长要推门走,于是转身上前扯着他的袖子,对他说:“先生,中国小姐叫夏南的住在这里吗?”
“没有,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夏南。”他肯定地摇摇头,“不信你们随我去病房看去。”说着他走了。
“真是弥天大谎l我亲眼在这儿看望过夏南。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走,走,随他去。”
他们就都随马丁?巴德去了。
马丁.巴德喊来一个女护士,对她说:“把病房统统打开,让先生小姐们看,这里有没有个叫夏南的。”
那护士手里拎着一串钥匙,不厌其烦地把一个个房间的门打开。中国有句谚语说得好,一个傻子藏的东西,一百个聪明人也找不到。既然他不想让你看到夏南,那就不会让你找到。
程华对他们说:“算了,不会有的,我们走吧!”
于雨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在埋怨她不该说这话。
“我们另想办法,我想会有办法的。”因为程华想起了弗里德雷克。
这个魔鬼神通广大,他无孔不入。既然能对斯特津与夏南的关系了如指掌,难道他会!让夏南这活证据在他手里飞走?他肯定会知道,也一定能知道。
方才,于雨听程华说,她在这儿见过夏南,说她作了手术。
于是他脸色变得苍白,内心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程华可以肯定地说,他与夏南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也许是一对朝朝暮暮、相依相亲的恋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天各一方,经受这难忍的苦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