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夏娜会高兴地蹦起来。到游乐场工作以来,她连做梦都梦到在舞台上跳《吉赛尔》,为了表演好吉赛尔这个角色,她逐场逐个动作地体会这位被贵族诱骗、遗弃,以至到发疯而死的姑娘的感情。
有时候,她甚至边练边流泪。
她还特地买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团著名女明星廷芳主演的《吉赛尔》录像,经常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对照着练习。
现在,重登舞台的愿望就要实现了,这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
我真想跳进去拥抱她,向她表示祝贺。
我望着慈祥庄重的斯特津、美丽高雅的朱莉亚小姐,真想冲他们喊一句:“谢谢你们!”
夏娜却无动于衷。冷冷地对迪克经理说:“谢谢您的好意。”
她又转过脸望着朱莉亚小姐,问:小姐,您是艺术家,艺术应该是诚实的,我想向您提几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
“请吧,夏娜小姐。”朱莉亚本来仰躺在沙发里,听了夏娜的话,她向前探了探身子,礼貌地说。
“你们芭蕾舞团缺女主演吗?”
“说实话,不缺。”
“那么,聘请我是由于我的技艺水平呢?还是因为斯特津先生的推荐却不开情面呢?”
夏娜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咄咄逼人,声音也很高。
“两个原因也许都有些,小姐。”朱莉亚小姐回答得挺得体,但是,却有些嗫嚅。
斯特津似乎有些抻不住了,他急切地插言道:“夏娜,请不要误会,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于雨来美就读的事,我已提出申请,估计问题不大……至于到芭蕾舞团就职的事儿,请您不要辜负朱莉亚小姐的一片心意……”
这老头儿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话颠三倒四、吞吞吐吐呢?
自从萨比娜知道斯特津和夏娜的不正常关系后,她就较为注意和关心夏娜,一是希望她能摆脱这老头子的纠缠;二是多做些使她高兴的事儿,以免她更加空虚、更难过。所以,上个月。萨比娜请她陪着回她故乡衣阿华州去看望瘫痪的母亲;回来时顺路去密苏里州的堪萨斯玩了一天。
堪萨斯城是中国人的老朋友埃德加.斯诺的故乡。
斯诺在延安时曾访问过不少中国抗战时的高级领导人,特别是和毛泽东、周恩来成了莫逆之交,后来写了著名的《西行漫记)),为中国人所热爱。
就因为这个,所以,萨比娜要带着夏娜访问斯诺在堪萨斯城的姐姐和姐夫。可是小车刚到斯诺的故居门前,夏娜突然变卦了,她流着泪,坚决不肯进去,而且要马上离开那里。
于是萨比娜怀着沮丧的心情开车驶向了堪萨斯机场,路上,她气得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夏娜讲。
快到机场时,夏娜诚恳地对我解释说:“萨比娜,’千万别生我气,我怎么有脸去见斯诺呢?一个外国人对中国人那样真诚,而我呢?一想起斯诺,我就更恨我自已……”
萨比娜明白,夏娜最近沉闷的原因:一是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和后果,都愧对国家、也辜负迪克游乐场和萨比娜的关心和照顾;二是,她不愿意通过斯特津肮脏的操作,将自己安排在旧金山芭蕾舞团,这属于强买强卖。今后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她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在欣慰和痛苦之间徘徊。
迪克游乐场办公室内外挤满人,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外人都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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