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也就大半天的时间,秋槿回去还得干活伺候爹娘,再去村头找书生读信,实在没多的时间打问情况。
王希音点点头,瞧秋槿如释重负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丫鬟为这封信担惊受怕了多久。她道:“这信你就当没见过,好好下去休息罢,明日当差可别青了眼圈来。”
秋槿一愣,她一向是知道王希音好脾气的,也体恤下人,可方才王希音说的话语气十分温柔,被那橘色纱罩的鎏金灯火一照,平日里瞧着还显稚嫩的小脸竟然能叫人瞧出几分婉约来。她揉了揉眼睛,谁知王希音已经不理会她的回复,自顾自半靠在床头软枕上又翻出那封信来回地看,粉色唇瓣微翘,长睫如蝴蝶翅膀一般将影子打在眼下。
姑娘真的长大了啊……
秋槿咽了口口水,含混应下连忙走了。
王希音结合之前跟豚哥儿往来的经验,将信翻来覆去细细读了,好笑之余还有些心疼。豚哥儿可没打算瞒着自己如何把信送来的,甚至他写的时候还有几分骄傲。
这是他在凉州结交的几个小友,家乡都不在一处,这么连来连去竟叫他连出了一条邮路。王二家在哪座山,那山还有张三的婆姨,婆姨的侄媳妇又是河边李四邻居儿媳妇的亲姐姐……一家传给一家看,那信厚厚的十几页,中间不知道叫多少人,或者说多少村头的书生拿去读过,拉拉杂杂的还缺了页数,可见一路受了很多磨难,能有个大概留到王希音手上,实在是这信前生福报后世显灵。
她也知道这路子反回去却也不做准了,距离豚哥儿去凉州过去大半年才有这么一封缺斤短两的信件,真叫她再回一封,怕是豚哥儿回了京城也收不到手上。
不一会儿夏椿回转,见王希音已经闭上眼,夏椿过去放下帷幔,又将燃着梅花香的熏香炉端到外面,挑熄了灯火,自己也在脚踏歇下了。
王希音在里头睁开眼,手指动动就摸到床单下那封信,屋里淡淡的梅花香似乎还带了些甜。
小笨猪其实也没有那么笨,是不是走街串巷久了脑子也活泛起来,竟能找出这么一条野路子,不知道他又通过谁去给宁国侯府去信呢?不对呀,她想在小舅舅那里加塞是给小舅舅添麻烦,但豚哥儿给宁国侯府寄信该是正大光明的罢。
难不成豚豚这么一番周折就为了给自己来报个平安么?
想到那小胖子绞尽脑汁计算路线的样子,圆包子脸蛋都要挤出馅了罢,而且竟然真叫他把信送来了。王希音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她翻过身手指还在信封边缘处徘徊。
算这个臭小子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