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马伯恩,再次满意点头。
许庆彦这次会注意到“荣发票号”,全是因为马伯恩的缘故,若是赵俊臣接下来出手整治晋商,那么马伯恩就是事件起因,所以许庆彦并不担心马伯恩会向晋商们泄露消息,他刚才的喃喃自语就是刻意想要让马伯恩听到。
正所谓“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越是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就越是需要时不时的敲打,但敲打之后还要喂给他们一些好处,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忠心效力这同样是许庆彦从赵俊臣身上学到的手段。
如今,马伯恩的表现让许庆彦高看一眼,认为值得一用,所以就刻意利用徽商与晋商的例子再次敲打了马伯恩。
眼见到马伯恩很是懂得进退,许庆彦愈发是心中满意,又问道“你能发现这般情报,赵阁臣必然会很高兴你刚才说有三项情报值得注意,最后一项又是什么”
马伯恩此刻的态度果然是愈发恭敬小心了,继续说道“至于第三个消息,小人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事关紧要、不敢不报
在这批女真奸细之中,有一人叛逃建州女真之前,曾是京城中人,他的身份与小人相似,当初也是一群青皮的头领,因为失手伤人的事情被官府判去辽东服役,然后因为一场战事被建州女真所俘,从那以后就一直在为建州女真做事
按照他的说法,他如今不仅是建州女真的奸细,也同样是朝廷的探子,因为他返回京城之后,就设法联系了他从前的那帮青皮兄弟,却发现那些青皮目前已经被朝廷的一个秘密衙门给暗中收编了,成为了那个秘密衙门布置在民间的眼线,他的那帮青皮兄弟还邀请他一同加入,而他出于两边下注的考虑也就同意了。”
“朝廷的秘密衙门究竟是哪个东厂西厂锦衣卫还是六扇门”许庆彦再次皱眉问道。
马伯恩却是缓缓摇头,道“都不是,是大内行厂”
许庆彦终究是学识太浅,愈发疑惑的问道“大内行厂那是什么衙门我怎么不知道”
马伯恩乃是顺天府衙役出身,倒是有些见识,进一步解释道“所谓厂卫,其实就是三厂一卫的简称,其中这个一卫自然是指锦衣卫,而三厂则分别是东厂、西厂、大内行厂,其中大内行厂又被称为內厂
当年司礼监太监刘瑾与东西二厂有矛盾,就在京师荣府旧仓地、也就是内廷四司之一的惜薪司另设大内行厂,可谓是自成系统,权责较之东西二厂还要更大许多,除了监察官民之外,就连东西二厂与锦衣卫也同样在內厂的监察之列,用刑也要更为酷烈然而,大内行厂虽然权势极大,但它的存续时间却是极为短暂,正德年间刘瑾倒台后,大内行厂就与西厂一同被裁撤了
去年年初之际,赵阁臣亲自出手重建西厂,可谓是万众瞩目,相较而言大内行厂却是毫无消息,小人还以为这个机构今后已是再无机会重现天日,但若是该名建州女真奸细的供词没有做假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大内行厂如今已是在暗中完成重建了,但与当初西厂重建之际的大张旗鼓不同,內厂的重建竟是毫无声息,各方势力也皆是没有收到相关消息”
听完了马伯恩的解释之后,许庆彦当即就意识到了这项情报的重要性。
误打误撞之下,他似乎发现了德庆皇帝的暗中布置能够悄无声息的重建內厂,拥有这种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