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回扣充其量的一两千,可是一个月,这样的回扣又岂止一两次?
程诺默默旁观,一切洞悉,却只字不提。
早知道每个行业每个单位都有个各自的游戏规则,而她只是个新手,她要做的,只是在被“同化”的同时,尽力保有自己的原则而已。
有政府人员在场,程诺的话就更少了。
本来C市质监局里,有个科长是程诺熟悉,那是因为程诺在检测部做的时候,曾有过几次交集,而今天出席的两名科长,都是负责质监管理这块地,程诺未曾与二人碰面,二人也不知道程诺之前是在哪里发财。
整个饭桌,包括司机在内,也有十个人,却只有程诺一个女的。
女人在酒桌上和洽谈桌上的作用,可不只是来当花瓶的,有时候,也需要当酒瓶。
当然,程诺的模样,也足以当个花瓶。
可男人们自己喝酒,在五分醉后,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不知道是谁,先向程诺举杯,却不是敬她,而是撺掇她去给质监局的领导敬酒。
完全将她置于一个陪客的境地。
程诺今天跟着郭阳一起出现,那就代表她是来跑业务的,自然和作为技术人员,不是一个层次的待遇。
前者是你向别人要钱,后者是你向别人提供服务。
任谁都看得出,哪一个更能得到尊重。
一路的攀谈,薪水、男女关系,以至于后来的谈项目全程,直至现在的酒桌应酬。
程诺如今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品味出郭阳此人。
他熟悉本行业的业务此道,自然知道她一个年轻女人跟着他来谈业务,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可是,他却还是开口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给她,只是说出了好听的那一面。
游戏规则是如此,程诺心下了然了七八分,可任何一个游戏,都没说不能使用道具。
程诺微笑,表情无可挑剔,面对不知是谁的撺掇,她不卑不亢地摇手轻道,“对不起,我酒精过敏。”
程诺长相偏文静,可是当她有心将自己的不悦表露出来,也会生出让对方敬而远之的效果。
偏偏,那个撺掇者,红着脸,八分醉地回道,“酒精过敏?我也酒精过敏!瞧见我这脸没,关公都没这么红!”
某个科长打趣,“你该说,猴子屁股都没这么红!”
酒桌上,从没有什么正经。
而能够调动气氛,也是你能攀爬的本事。
如果程诺现在还在质检所,如果在坐的谁谁可以给她直接的利益,她也会配合场面,甚至是主动让场面更High一点。
只是,现在这情况,业务谈不谈得成,与她又能有多少根本利益?她只是技术员,这个项目黄了,早晚会有别的项目落在她的手上。
只是早晚而已。
所以,在那科长亲自对程诺说,“这位是……程工是吧,咱不能光喝茶是不,你瞧顾工脸都喝成猴子屁股了,还在那死命喝呢,可歌可泣啊,是不是该敬一杯?来,向酒精过敏,挑战一下勇气!”
这样领导的直接指令下,程诺端坐泰山,不过就是更“羞怯”更为难地摇摇手,“我真的酒精过敏,很厉害的那种,郭阳是我的老同学,他最清楚。”
程诺微笑的同时,弯起眼眸,看向郭阳,不轻不重地把这难缠的球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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