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本就是他的业务,想要置身事外,也要看她许不许。
郭阳自然看出,程诺是有些生气了,所以,他一拍脑袋,顺了程诺的谎言,“瞧我,该打!没错,程工和我是老同学,我们初中三年同学来着,高中三年也是校友,熟得很,这巧的是,她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工程师,才被我们老总挖角过来的,今儿为了给各位老总清楚地讲明一些技术问题,我自己动用私情地让她来帮我的。她确实是酒精过敏,我们毕业吃散伙饭那天,她就喝了半杯陪酒,那脸上的小疙瘩起的,饭没吃完就送医院去打吊针了,当时医生还问是不是荨麻疹来着,哎呦,想想都吓人。——不为难她,来,易总,林科,我敬二位。”
郭阳到底有两把刷子,为了公司利益,为了说明这单自己更有优势,竟然说程诺是被挖角来的,而且,瞧他忽悠地,荨麻疹都能冒出来。
不管怎样,倒是将在座的,不管信还是不信,嘴是给堵住了。
因为,总不能让人冒着要打吊针的风险,也要来陪酒吧。
程诺微笑地看了郭阳一眼,继续仿若一旁观者地吃菜、喝茶。
不过,郭阳此举,可不代表她就对他心存感激,因为,程诺知道,郭阳不想和自己闹翻,像今天这样的把她这个技术员拖来帮忙谈业务的情况,恐怕他以后还想效仿。
其实,这对于刚来公司的她,手上还没有单或是单不多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确实是双方有利的。
程诺纵容着,却在饭局后,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躺着的时候,又有些茫然。
现在的工作,真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在抱着极大兴致地加入一场新的职场游戏的同时,又开始质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厌倦了这种新的规则。
人生像是进入了一个瓶颈,她有些找不到自己在事业中的价值和目标。
辗转反侧间,她觉得心里很堵,也有些抑郁,此时,手机响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杜决的。
整整一天,在企业的时候,她关机;饭局的时候,她静音。
杜公子已经快疯了。
接通电话,杜决劈头就是一句,“我已经下高速了,你在开发区的哪个宾馆?”
程诺情绪不高昂地实话实说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程诺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敲她门的,不可能是客服。
要不就是杜决,要不就是郭阳。
从时间上看,程诺猜是前者。
所以,她开了门,却吃惊的发现,郭阳只手撑着墙壁,另一手里,握着一盒牛奶。
见她开门,郭阳扯唇一笑,“没睡呢吧,来,给你这个,喝了有利睡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