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得以呼吸的双唇麻木而楚楚可怜地轻颤,她好容易找回了几许清醒,茫然地看着发白的天花板,带着怎样都遮掩不住的讥讽说道,“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太熟了,让你觉得,为所欲为也不用负起任何责任?是不是因为太熟了,我们就可以罔顾伦常?你应该和梅梅还是男女朋友的吧……是不是,杜决?”
杜决的动作彻底停住,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起头,俊脸上闪过尴尬,双手却圈住怀中的柔滑,不舍离开。
“诺诺,我……”难得的,杜决的眼底闪过赧然和自责,不自在的将头转向一边,慢吞吞地捡起沙发上的浴袍,为她披上。
程诺咬着唇,眼泪就这么一下子地滚落了,“你说你凭什么啊,你杜决这到底是凭什么啊?”吼完之后,程诺将杜决猛地一推,自己拉好浴袍,就这么冲进卧室。
“砰!”
房门被摔上,从里面反锁。
“砰砰砰!”杜决追过去,顾不得放下卷起的裤腿,他急切地敲门,“诺诺,你听我说。”
“你闭嘴!杜决你给我闭嘴,我这辈子都不想听你说话,我们绝交,绝交!”程诺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卧室里飘出来,说真的,她自己都搞不清,干嘛这么抓狂地生气。
“程诺!”杜决急了,他怕程诺说出那个词,哪怕只是气话,他也怕。
而杜决只要一开口,程诺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会爆发出来,“别叫我的名字!你这人太没品了,太垃圾了,你不要跟我说话,你滚,滚!”
程诺觉得,自己也疯了,她趴向床上,趴在枕头上大哭,她觉得羞辱,觉得委屈。
凭什么啊?跟她程诺玩暧昧、上床,都不用负责任的么?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为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在狡辩着,这才多会儿,就想要上她的床?难不成,在他和正牌女友敲定夫妻关系前,都要拿她当做床事的演习者?就如同十四岁那年的初吻。
可是,上床这事,也是能拿来练习的么?
“砰砰砰!”房门还在敲着,杜决显然没死心。
“我让你滚!”程诺回头,嘶吼一声,声音都有些劈了。
“程诺,你开门,我们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刚刚你不是也主动勾住我的脖子了么?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孤男寡女的,你只穿个浴袍在家里晃悠,就没点勾引的成分?”杜决口无遮拦,话说完了,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程诺懂了,原来,他是屈从于肉欲了啊。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坏东西!
“杜决你这个色情狂,没有道德操守的臭变态,你滚!”也不想想是谁先开始的,竟然来栽她的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