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靠近了一分。
姜老夫人看得分明,她伸手握住姜宛诗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随后看着安定侯,说:“这又是怎么了?你一个侯爷,在家里,就是这么喊自个儿女儿的?什么臭丫头?我们家诗儿,怎么惹到你了?”
“娘,您不知道这丫头做了什么,竟然出手推文尚,她平日里再如何同二房的人吵闹我不管,可文尚就是个小娃娃,连路都走不太稳,这丫头竟然推得他,头撞在了石头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若不是宛画及时找了大夫,您的小孙子,可就没了!”
安定侯越说越气,看着姜宛诗畏畏缩缩地模样,伸手就冲姜宛诗甩了一巴掌,打得姜宛诗都蒙了,她反应过来后,站起来,脚下一绊,摔得个狗吃屎,她往后退缩着,哭喊着:“父侯,我没推,我没推。”
“你这是干什么?”姜老夫人也上了火,安定侯这一巴掌太突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示意了一旁的林氏和王妈妈赶紧将姜宛诗扶起来,姜老夫人拦在了安定侯前面,她说:“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孩子啊,什么小孙子,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宛诗是正房的嫡女,难道还比不得你的庶子金贵?”
“娘,这丫头就是被您宠坏了!”安定侯说。
“什么叫我宠坏了?”姜老夫人说:“我不宠她,谁宠她,你跟柳如烟,把她生下来,谁都不管她,我要是不管她,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事情你就问清楚了?你就那么相信二房的人?冲上来也不问,就是一个巴掌,你这安定侯,到底是怎么安稳当了这么多年?”
“我,我……”安定侯噎住了,他说:“不是她推得,难道是宛画推的?宛画可是文尚的亲姐姐。”
“那万一是个意外呢?”姜老夫人没好气的说了声,随后问姜宛诗:“诗儿,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宛诗哭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看来那巴掌,把这娃打坏了!
安定侯瞥了眼姜宛诗,说:“娘,依我看,就把这孩子送去别苑呆几天,让宫里出来的嬷嬷教一教规矩,真是丢我安定侯府的脸,畏畏缩缩的,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姜老夫人怒骂:“你要把她送去,你把我这个老婆子也送去好了,反正你这心,都偏到二房那里去了,连娘的话也不信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定侯急了,他说:“不送,我不送还不行吗?”
姜老夫人说:“人不都没事吗?家和万事兴,你这杆秤得一碗水端平喽,别总是偏二房那里去。”
安定侯笑了笑说:“儿子冤枉,儿子哪有偏心?只是前个时候,大夫给美娥把平安脉,说是有喜了,这不是出了文尚这档子事,她被吓到了,我就一时急了些。”
“许氏又有了?”姜老夫人诧异,就连姜宛诗也抬头看了过来。
“可不是,”安定侯笑嘻嘻道:“没想到啊,我这把年纪了,还能老来得子。”
姜老夫人呵呵了两声,心里道,没准是个丫头呢!就她许美娥能生!
姜老夫人平和的笑了下,说:“你还是过去二房多看着点,许氏年纪也不小了,可别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哎,那儿子就走了。”
“走吧,走吧,”姜老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安定侯走时,冷眼看了眼姜宛诗,轻哼了声,甩着袖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