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即使有心里准备,还是被这闻名色变的诏狱引起一阵惊悸。
诏狱位于地下,囚室共分二层,最下一层完全由巨石垒成,一年四季不见阳光,全靠微弱的火光照明,墙壁厚达丈余,隔音效果极佳,囚犯在内呼号连天,连邻室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即使上层也是半地下,砖石筑成,牢房仅有一小孔,开在地面,略通光线,但是,即使在白日,也难辩囚室的东西。
这炼狱般的牢房,冬冷如冰窟,夏热,蚊虫横行,恶臭冲天,时疫流行。
这里关押的都是被判死刑的犯人,因而狱卒一般不把他们当人看,犯人的生活,猪狗不如。
只等着时期一到,拖出去斩首即可。若是犯人染病身亡,倒还节约了口粮。
徐安年一路行来,心酸不己,忍了又忍,才没让泪水流下。
被狱卒带入一牢房,这里是上层,徐安年见着一团身影,卷曲在墙角,
“徐贽,宋大人问案,出来。”
那团身影动了动,片刻又没了反应。
徐安年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我有几个问题,问了就出来。”
“是,是。”狱卒退下。
然而,那团身影听到两人的谈话,突然身子一颤,慢慢的转过身来。
但晕暗的牢房,什么也瞧不清楚。
瞧着狱卒远去,徐安年急急冲进牢房,奔到那团身影面前,
她颤抖的双手,抚去他额前蓬乱的长发,忍不住的哽咽。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是爹爹是谁?他的脸瘦得己没了人形,更显得双眼鼓得如铜玲,他的胡须花白,他的声音哑得听不清是何言语。
他只能紧紧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徐安年己泪流满面。
“爹……”仅一个字,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两个激动了良久,徐安年以袖拭拭了他的眼角,
“我会救你出去,你再坚持一下。”
徐贽只有拼命的摇头,随后把她一推,示意她快走。
徐安年又扑在他的身边,低声道,
“安儿可以救你,安儿可以救你。”说完,她拿出身上的金牌,递到他的面前,“你看,皇上令我查妖书一案,安儿一定能还爹爹一个公道。”
徐贽颤抖的拿着金牌,不可置信的表情。
“爹爹,如今安儿是提刑司,是大梁的状元郎,你等我。”
“安儿……”徐贽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徐安年扑倒在他的怀里。
“娘亲呢?娘亲在那里?”
徐贽搂着她背的手一抖,嘤嘤的哭了起来。
“死了……死了……”
什么?娘亲死了?徐安年瘫倒在地。
原来,徐安年的娘亲,在进京途中,就染了病,本来她的身子不好,在大牢没呆几日,就撒手而去。
徐贽双手捂着脸,不停的抽泣。
牢房里不能呆得太久,徐安年简单的向父亲说了这半年来的情况,好生叮嘱一番,见着有狱卒过来,她急急站了起来,退到门外。
随后,对身旁的狱卒交待道,
“徐先生是一代名儒,虽然判了斩刑,也不可侮辱。”
徐安年不敢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快步离去。
走出牢房,外面的明晃的阳光,让她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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