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沈云瑶一直吹奏到一曲毕,就立即转头上了马车。上到马车后,沈云瑶就满是自责的对明秋说道:“母亲,刚在女儿听得笛声动人,一时忍耐不住,才以萧声相合,还请母亲责罚。”
明秋病还未全好,听了沈云瑶的话就咳了两声,随即冷哼一声:“我倒不怕你这般举动,让别人以为沈家姑娘不守规矩。只你这些天都在练习这个曲子,却还不到家,好几个音都调高了,且你气力不足,到后来曲调已显露出你无力支撑的疲态。曲子虽然是新的,但旁的略懂音律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你功夫不到家,所以那吹笛子的人不愿与你共奏。”
明秋其实本不愿意对沈云瑶说这些话,只是她自小就学习琴棋书画,通晓音律,实在不愿看到沈云瑶因为音律上的事,而失了沈家颜面。明秋也实在看不懂这个沈云瑶,明秋都不知道沈云瑶她是不是不懂得这样在野外吹奏笛声,乃是下流女子才做得出的?
但明秋如今有把柄捏在沈青琬手中,身体病着,她都没了让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沈云瑶为她争脸面的心了。且她看着沈云瑶如今的行径,也不知道这个沈云瑶为她将来会带来什么祸事。只是明秋如今也没心思管教了沈云瑶,有心由着沈云瑶去,左右沈云瑶也恨着沈青琬,若是沈云瑶有本事除了沈青琬也是件好事儿。
若不是今日听着沈云瑶吹了的箫错处太多,明秋也不愿意指点了沈云瑶。而沈云瑶自来到这个世界,所见的就是明秋为名利争夺,看到的就只是明秋在攀附明府在讨好沈老夫人,或是与芳姨娘争斗,或是被沈青琬气得半死。
沈云瑶怎么会认为这么俗气个妇人,会通晓音律?不过是明秋故意给她难堪罢了。
只是沈云瑶如今还要仰仗着明秋,就低头忍下厌烦,轻声说道:“母亲都教导得对,女儿都记下了。”
但明秋还是从沈云瑶的话里听出了她的厌烦,明秋知道沈云瑶未必看得上她,就冷笑道:“还是不要记了,我如今都已变成鱼眼珠子了,就是说当初自己也曾是个珍珠,都没人信了。罢了,你还按照自己的念头去做吧,什么时候能把沈青琬压下,算你本事。只是别再做出什么窃诗的事,到时候还连累我跟着丢脸。”
沈云瑶听明秋提起她最不愿意想起的是,心头一刺,在看明秋面上带着冷笑,就知道明秋乃是故意的。沈云瑶就忍不住恨道:倒真没见过她这样个做母亲的。
沈云瑶想当初在现代时,她妈妈无能,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就也罢,是她那个妈妈废物。上辈子她妈妈到学校来看她,让其他人知道她有个做清洁工的妈妈,让她丢尽了人。她穿越到这里,明秋什么都有了,还不帮衬她,还拿话来刺她,简直还不如她在现代的妈妈。
沈云瑶不知道是不是红颜薄命的缘故,她一身的才能,却总遇到这样的母亲。若是明秋尽心尽力帮着,她怎么会斗不过沈青琬?
沈云瑶这边在心里恼恨着明秋,明秋也在念着她的女儿,之前的那个沈云瑶。虽然之前的沈云瑶呆呆的,不知道为她争光,但当她生病或身体不适,之前的沈云瑶虽然惧怕她不敢靠近她,但也会对她表现出关切的样子。
而如今的沈云瑶,明秋觉得都已病成这个样子了,沈云瑶她又何曾关心过她的身体?沈云瑶与她见面,不是讨要这个就是讨要那个,何曾问过她一句是否不适的话?
明秋心里不由得就对如今的沈云瑶多了一丝怨憎,她甚至突然觉得如今看着沈云瑶去对付沈青琬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将之前的沈云瑶换回来。明秋这时竟没了争斗报复的心,心中想着她如今手里存下的家产也不少了,若是有个呆呆女儿在身边护着她,也是件好事。
可转念一想到沈青琬与芳姨娘,明秋心里又生出了一丝不甘愿。她离了沈府,如今沈府里就只生下沈继科与芳姨娘两个,她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能生出什么事呢。她若是束手就擒,任由沈青琬与芳姨娘摆布了她,那她往后还有个安生么?
若是再被沈岩知道她曾经设计要害得锦姨娘落胎,甚至害了锦姨娘的性命,那沈岩往后会如何待她?会让她守着个呆傻女儿就在沈府安稳过个太平日子?若是沈青琬再把她企图暗害了沈青琬的事扯出来,那她又会是什么结果?
一步错,步步错。她明秋到了今时今日,哪里还有在抽身的能力?
明秋想着,就干咳的两声。想着如今的沈云瑶最起码还能有些作用,比如沈云瑶之前见了魏风,对魏风说了些败坏沈青琬的话就很好。虽然沈云瑶爱惹出些事,总比那呆傻女儿要好一些,明秋就消了刚才才兴起的想要请了法师,做法换回女儿的念头。
沈云瑶自是不知明秋存的什么念头,她一直等着薛家人来问,来问是不是她吹得曲子。
可是沈云瑶最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薛家人过来,反倒等了沈老夫人派来的婆子,不阴不阳的对沈云瑶说道:“姑娘,老夫人让老奴过来传话,让姑娘不要弄那些事出来,让旁人家看了笑话。旁人笑沈家的姑娘不规矩也就罢了,若是笑沈家的姑娘才艺不佳还到处炫耀,那就让沈家失了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