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沈老夫人与沈青琬因明天还要进宫,不好容颜憔悴,所以早早睡下。但旁的丫头婆子可容不得那么早睡,有的要帮沈青琬赶制衣服的,有的要准备明天的马车,有的也不忙什么,就是跟着慌得不好入睡。
沈青琬身边的乐晨她们就为了给沈青琬衣服上的绣花绣得更好一些,愣是熬了一夜。虽熬了一些,但等伺候着沈青琬起床时,她们却越发的精神,个个青个眼儿笑着给沈青琬穿衣梳头。
沈青琬从来就没起得这么早过,一路迷糊着,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她都没睁开眼睛。待被沈老夫人警告的拍了下手背,沈青琬才睁了下眼睛,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沈老夫人虽睡得也少,但因她紧张,看着精神头儿还比沈青琬足一些。沈青琬困得直打哈欠的时候,沈老夫人却还能直着腰板儿对沈青琬临时教导规矩。
沈青琬虽不怕进宫,却厌烦进宫,待到了宫门外,就微合了眼睛打着瞌睡。沈老夫人见沈青琬直打瞌睡,打也打不醒,沈老夫人就也有了些困顿的意思。待日头出来了,沈老夫人与沈青琬才突然挺了传召,而后沈老夫人就立即带了沈青琬下了马车。
开始是由着守门的卫兵领着,后来是由着宫中的太监领着,再后来又是宫女儿。这天寒地冻的,沈老夫人又没乘车入宫的资格,只能跟着宫人身后走。可皇宫实在太大,沈老夫人走了几段路,就忍不住问了领路的宫女:“这位姑姑,何时才能到了啊。”
那宫女面上带着笑,脚步不停,温声回到:“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沈青琬看着那宫女,就想到上辈子血流成河的皇宫。因这会儿的皇宫,比沈青琬上辈子见到的皇宫多了几个活人,所以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但依旧静的没趣儿,压得人心里不痛快。
沈青琬真不明白,这皇宫里的妃嫔怎么过得下这样的日子呢?民间深宅还能回个娘家玩儿,宫里连娘家都很难回,甚至连儿女许都无法亲自抚养。也怪不得宫里面要斗得你死我活呢,在皇宫里除了相斗,看起来也没别的乐趣了。
沈青琬搀着沈老夫人走了一路,等终于走到一处宫殿前停了下来,就有太监走到沈老夫人与沈青琬身边回道:“你们可算来了,皇上在殿里等着呢。”
沈老夫人没想到竟然是皇上召见她们,就忍不住惊得抬了下头。沈老夫人还未见过皇上奉仁帝,往常也有进宫的时候,但都是惠和皇后召见,即便是太后病薨的时候,沈老夫人来到宫中也只顾着跪着,哪敢抬头看了天颜。
沈青琬也很惊奇,她只见过死了的皇上,哪里见过活着的皇上。沈青琬还是真想看看这个算是勤政爱民,却最后把江山搞的一团糟,吃力不讨好,赏个县主、郡主比咽口吐沫还容易的奉仁帝长什么样子呢?
沈青琬这样想着,在被太监引着进到宫殿里,就忍不住向正中的位置看了眼。见奉仁帝只穿了半旧的靛蓝色锦布棉袍,靠在榻上正在看书,如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年男子,五官也平平无奇,不威严却也不显得宽和,眉心有着清晰可见的褶皱,似乎经常皱眉沉思所致。
随后,沈青琬就随着颤颤巍巍的沈老夫人跪下,喊着拜见皇上的话。
奉仁帝立即就笑道:“老夫人快起身,沈家二姑娘也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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