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的和尚们十分尴尬,住持这目无下尘的毛病再不改改啊,普会寺的香火就要断绝了。
哪个达官贵人富豪乡绅愿意来这里看他脸色?请他念个经做个法事都不肯,人家送钱来,他还给人家摆脸色!
成天只知道说那个坏了这个破了怎么不修,他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们连修这个修那个的钱也拿不出来?
如今天降一位嘉元公主要来还愿,不知道要捐多少香油钱呢,他还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释嗔小和尚转进了后院,白色的□□在他身上一尘不染,哪怕有几个破补丁,也被他穿的超凡出尘,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悠然空灵的琴声忽然飘进耳朵里,断断续续,哀婉凄切,释嗔一听,皱起了眉。
“俗!”他就一个字评价,然后加快步伐,推开了一扇木门,小院中有个身穿白色长衣的美男子在抚琴,一双眼抬起就如他的琴声一般幽怨。
释嗔问:“萧墨呢?”
长大了几岁后,他就直呼萧墨的名字,还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楚王啊皇子啊等身份都不过是俗世中的称谓罢了,在佛门中一律不管用。
君采道:“殿下在休息。”
“休息什么,把他叫出来,告诉他,他的心上人嘉元公主要来了。”释嗔看也不看君采一眼,直接说。
君采惊讶地说:“嘉元公主怎么会来?她应该在深宫……”
“我怎么知道?她来了我也很烦。”释嗔打断他的话,这人烦不烦,“快去叫萧墨!”
君采站起来,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萧墨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长袍,相貌清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也冷冷的。
“她来做什么?”萧墨问。
“说是来还愿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来抓你。”释嗔说着,看了一眼站在琴边的小美男。
萧墨觉得一段时间不见,释嗔不知道被谁污染得六根不净了。
“她不知道我在这里。”萧墨淡淡地说,他在这里的事情,连齐妃都不知道。
“是吗?这个人不是她送给你的吗?”释嗔一指君采。
君采一惊,连忙跪下来说:“殿下,我自从到殿下身边,就再没和嘉元公主有任何联系,我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殿下,绝不敢在殿下身边,还做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情!”
“哈哈哈!”释嗔看他这么慌张,不知怎么的被逗乐了。
“起来吧,他捉弄你呢。”萧墨说,听到他这么着急辩白,心里也有几分失望。
温玖送了这么一个漂亮男人给他,还真是存着让这人伺候他的心思,而没有半点儿要从他这里打听什么的意图。
她是真的,想给他送一个男人。
这比温玖派一个奸细来他身边监视他要让他难受多了。
她真是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
君采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眼角还带着几颗泪痕,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但萧墨没有看他,这让君采十分失望,来之前嘉元公主派来的人分明说楚王好男风,让他好好伺候。
他从小就是被培养出来伺候男人的,早已经做好了被送给任何男人的准备,但见到楚王的那一刻,他觉得为此所受的所有酷都是值得的。
楚王学识广博,容颜绝色,温柔沉稳,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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