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的花房,北极光天文馆、Polarla水族馆,图书馆以及世界有名的精神病院。在看见那些神情阴郁病人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他曾经谈及的感受:压抑、疲倦和失眠。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离某个时刻很近。
当地时间夜里九点的时候苏次吃了简单的晚饭背一个小巧牛皮双肩包包出门,目的地是地图上距离旅店两公里的酒吧。以前她从来不喜欢去那种人多且杂的场合,但Lis让她改变了对酒吧的看法,原来有些酒吧也可以很文艺,酒吧里的人可以那样热情。
一个人走在只有昏暗街灯的路上,不时的有车辆从远处开过来,然后在离她好几米的地方停下给她让路。在出行交通方面,这个誉为“北方巴黎”的城市比真正巴黎烦人的交通要好许多。
她就那样,迎着风往前走。
酒吧里苏次一个人坐在一个僻静的位子里喝一小杯酒保推荐的瑞典覆盆莓伏特加,跟她最爱的覆盆子蛋糕有天壤之别。她纯粹是被覆盆子这个名字小小的欺骗了。但口感也不算太差,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陆骁在她离开巴黎的这些日子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两条短信和一封邮件,但这些都被苏次忽视掉。既然要忘记,不如把他的曾经——那些她来不及分享的过往一并补全后彻彻底底的遗忘,如她说的那般,再无瓜葛。
他的第一条短信是:我们见个面。
第二条是:你在哪里?
而邮件的内容则是:你不在巴黎?
苏次把手机收起来,心想他的那三个电话如果她接起来的话内容大概也就是两条短信外加一封邮件的内容。想到这些心里竟有些落寞,她的心还是不受大脑控制的难过。
没有‘我想你’这样的话。
没有。
北方的城市还是如她刚来的那般寒冷,没有巴黎今年冬季的温暖。但苏次已经习惯,习惯寒冷比习惯遗忘一个人相比难度更低。街上到处是温暖的灯光和寥寥无几的行人,但四周却不乏热闹。
这里常常让她忘记昼夜,忘却时光。
傍晚时分,天空开始飘下来一些白色的物质,是雪。半个小时后雪开始愈来愈大,纷纷扬扬的下起来。雪白的凝结物在铅灰色的天空里打着转儿,轻轻的飘到她的帽子上,外套上,靴子上,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