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得还不够吗?到底还想怎样?”
“你胡说什么!”萧焰背脊挺得笔直,默然无声,倒是他身边的黑衣首领没忍住,跳起来争辩,“你可知道,我国都苍岐遭遇惊世浩劫,地龙翻身,伤亡惨重……哪有时间来管你大夏的事?”
地龙翻身……地震?
秦惊羽悚然一惊,转向周围之人,但见轩辕兄弟面露同情,微微点头,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他们被困摩纳族中数十天,对外界情形一无所知,却不知竟发生这样惊天动地的变故!
萧焰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深深看她一眼,轻声道:“我必须回去一趟,暂时不能陪着你了,你自己保重。”
秦惊羽镇定了下,淡然道:“大难当头,萧二殿下也务必保重。”
说罢就要转身,却被他伸手拦住,听得他怅然低叹:“你就只有这一句?”
秦惊羽瞅着他,似笑非笑:“莫非你还想我再说一句……恭喜?”
萧焰闭下眼,复又睁开,眸底晦暗不定:“你可以与人谈心,跟人道别,为人分忧,唯独对我……好狠心。”
原来他一直暗中关注她的举动!
何必,何苦!
秦惊羽轻笑一声,拂开他悬在半空的手:“下回见面,我必对你不同。”
萧焰长眉一挑,唇角轻扬,清润的目光似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真的?”
“真的。”秦惊羽丢下一句,举步就走。
“那我等着,一言为定。”萧焰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期冀,惆怅,忧郁,缠绵。
一言……为定……
她在心头默念。
是天意么,在自己即将回国接任的同时,听到南越之变,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能轻易放弃?
这一条路,既然已经步上,就永无回头之日。
当日他大哥萧冥暗杀无辜,掳走元熙,囚她为质,便注定了她与他的命运,不管他如何示好,如何弥补,逝去的生命不会重来,心头的悲愤必将爆发——
一时相悦,再见成仇。
翻身,上马,背道而驰。
明明身上穿得厚实温暖,内心却似有寒风袭来,冰凉彻骨。
雪,渐渐大起来。
狂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天地间是一片茫茫的纯白。
爱与恨,恩与仇,尽在此中翻腾,飘零。
两队人马,曾经合拢,共同御敌,此时,却又各自分离。
两个人,曾经共处一室,相偎相依,此时,却又渐行渐远。
曾经,靠得那么近,只差毫厘。
此时,却隔得那么远,相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