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着,我们应该走了整整一天时间。
很快,天光变得和我们这一队人前途未卜的命运一样暗淡。
我的心毫无征兆地又开始慌乱起来,我嘴巴发干,好像里面一点唾液都没了,但是那种心乱如麻的感觉仍然时时刻刻存在着,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看了一眼九叔,我知道,九叔也跟我一样心焦。
这一次我和九叔走在最前面,九叔总是下意识停下来不安地回头张望,走在中间的是刘红梅和萧雅婷,后面是老那和朴大头拖拽着被捆绑的高原。
高原现在死了心,倒是很配合,面无表情像具僵尸一样跟着队伍走着。
仿佛很顺利,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每个赶路的人都低着头,默默不语地走着。
天越来越暗了,地上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普通的雾应该是从天上向下铺散开来的,而我们这几个赶路的人遇到的却更像是从土里和杂草丛中徐徐冒出来的雾气。
起初,地上的雾气还不是那么浓,但我似乎能猜到,雾气很快就有可能浓的看不见自己的鞋了。
老那是这样解释雾气的,他说山里面起雾是非常普通的,因为地理因素,因为潮湿,他安慰大家不要紧张,像这样的雾天还算不上真正的大雾天气。
阴风袭来,我只觉周身一股寒意,九叔和我一起望向天空,已有单薄的乌云遮掩了月亮,地上的树痕忽隐忽现,眼前的山林不时地呼啸出不友善的气息,微弱的月光似那风残的烛火,将原本应该平静的一切都渲染得迷迷离离……
走啊,走啊,走啊……
双脚和双腿还有脑袋一样,好似完全麻木了……
要是没看见前面斜靠在树上的影子,可能我们这一队人会一直走下去,直到累死在这死亡循环的怪圈之中。
九叔拉着我,我们一起在队伍前停下来,后面的人也一个个停下来,没人问为什么,或许行走的过程中他们早已觉察出四周越来越不对头。
在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具穿囚服的尸体,是的,我们又走回来了,又看见了站立不倒的尸体,还有地上的一堆篝火余烬,分明就是同一个地方。
这是太可笑了!!!!
九叔叹口气,一步步走到尸体后面,他望了望,远处的山丘再次出现在了眼前,这下子九叔终于明白这个穿囚服的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我也明白了。
可怜的尸体和我们一样,都陷进了这个死亡循环之中。
这具尸体还活着的时候,不知走了多少圈,最终倚在这棵树上累死了……
悲惨的是,连死都没能有个舒服的死法,死了还被黏在松树上,不能躺下安息,我真有点同情他,或许我是在同情与死者同样遭遇的自己。
萧雅婷悄无声息地朝我和九叔靠过来,低声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审问李长贵时,他说的那个布满窟窿的土丘,现在我们看到的,会不会就是同一座土丘呢?!!!!”
九叔故作平静地说:“应该是同一座,我认为。”
我说:“我觉得那土丘大概有问题……”
萧雅婷说:“但是我想不出土丘会有什么问题?”
九叔说:“原地绕圈子的罪魁祸首会不会就是土丘造成的,它就像个发电机,能够发出迷人心窍的电波,从而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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