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大众的宠儿’和‘世界的逃兵’之间转换角色。庆幸的是,我不再为此挣扎——无论处于哪种状态,重要的是快乐和精彩。这宝贵的内心安宁,正是时间的赋予。”
这段感性而不失清醒的文字,出自周轶君的博客。“大众的宠儿”和“世界的逃兵”两个标签,看似矛盾,用在周轶君身上,那是再恰当不过。
东南西北人
从上海开始,一步步走来,北京,开罗,加沙,香港……这些年,周轶君足迹所及,遍布全球各地。她做过通讯社记者、主持人、观察员,在小剧场里看话剧、听摇滚乐,在地中海的灿烂千阳下漫步,在导弹的轰炸声中入睡,在残垣断壁和死尸旁工作……从新华社到凤凰卫视,她从来没有让自己安稳过。
走过东南西北,“我就是个东南西北人”。
周轶君本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举手投足间有上海女人的韵味。历经几年的风霜之后,如今脸上逐渐现出一种奇异的组合表情:眼睛里闪过的是孩童样的天真,表情却已经是个妩媚的女人了。多年相似的是,有一种气质始终像雾一样环绕着她,是游离的味道。
“出来的上海人跟没有出来的上海人不一样,本身想出来的人和本身不想出来的人又是两种人。”
1993年。周轶君读高中。低年级时,有人自北而来,对沪地的高中生说起北大燕园的故事。从此,北京,在这个小女生心中扎了根。艾敬一曲《我的1997》四处传唱时,她给篡改成“1994,快些到吧,我就可以去北京啦!”那时候,站在上海的旧式公寓下,从底层仰头上望,一户户晾衣服的四方铁架,叠成梯形,她感觉自己如同压在雷锋塔下的千年白蛇,出走的意愿也就那时萌生吧。
高中毕业,正逢上海高考制度改革,北大、清华、人大都不在周轶君报考范围内。奈何心中发向北京的列车已经启动,志愿书上第一栏,周轶君毫不迟疑,全填上了北京的大学,。除了高旷澄净的北地天空有着致命的诱惑,还有一个梦想埋藏在她心中,除了去北京可以实现,别无二地。拿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通知书,梦想向她奔来。
1994年。北京的天很蓝,东郊多艳阳晴空。周轶君下了火车,第一件事是买了一本北京俚语,北京话那股懒洋洋的儿化音特别迷人,她一学不可收拾。从小就有语言天赋,深懂不同民族的语言有不同的风情,千姿百态的语言,千姿百态的世界。初次接触阿拉伯语,轻巧怪异不知所云,带着兴味,她俯下身子埋头苦学,那时还没料到尔后竟与这门语言有这么大的缘分。
1998年,周轶君大学毕业,进了新华社,终日与“稿”为伍。北京让她着迷,可“不安分”仍在体内发酵着。少年时代的梦想,口中吐就的异国语言,她等着上路那一天。2002年,机会降临,周轶君终于踏上巴以冲突正酣的加沙战场,一时悲喜交加。
两年后,从加沙回来。一番抉择之下,离开新华社,她到了香港凤凰卫视。冥冥中的巧合,她到凤凰卫视,任职新闻采编部特稿组,与她离开新华社时的部门名称一字不差。
北京,开罗,加沙,香港,相距万里的几个地方,她沿着未知的轨迹挨个停留。
“我想做的事情肯定能做到”
毕业时,班上4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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