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灯光很暗,他又特意站在光影后。
可是杜嫣然和他共度了这么多年,却一眼就能把他从人群里或者黑暗里认出来。
汤牧臣。
他怎么会在这里?
有一瞬间,杜嫣然以为自己回到了南华。可又分明不是,这是在北京,他们是在黄嘉喜来登大酒店。
“怎么了?头还晕吗?”秦海楼伸出手臂想要去扶住杜嫣然。
“不是,我想……先上去吧!”杜嫣然选择了逃避,只是目光又向那里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是矛盾挣扎的。
“好。”秦海楼没有看清阴影里的人,他有着两百度的近视,只是平常不戴眼镜而已。
杜嫣然心神不宁地回到房间,如同梦游一下,轻轻地把门又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秦海楼的脚步停顿了,然后听到了关门声,她才松了口气。推开房门就想要出去,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胸膛。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熟悉的味道已经排山倒海般地把她包围。
“牧臣。”她喃喃地喊出他的名字,柔情万千,如同在舌尖上翻滚了无数遍以后,才吐出来的。
“嗯。”汤牧臣轻声叹息,“你喝了多少酒?”
“一杯红酒而已。”杜嫣然苦笑,“先……进去。”
汤牧臣半抱着她推开门,又用脚踢上了门,有点用力,因而门口的地毯都似乎微微震动。
她入住的是单人间,房间很小。
汤牧臣紧紧地拥着她,然后半个翻滚,就落到了软软的床铺上,地动山摇,不过如此。
杜嫣然虽然酒已经醒得差不多,可是在他的怀里,仿佛又已经深醉,浑身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眸子里水波荡漾,那里是万斛柔情。她的头轻轻地抵在他的胸膛,没有去细想为什么会在北京看到汤牧臣,只是想要汲取他身上的味道,那样的熟悉。
“想我了吗?”汤牧臣感觉到她的情绪,怔了一怔,暴怒渐渐地被一丝丝抽去,只是语气并不很好。
“嗯,刚才喝了酒,就想起往事。那些快乐或者不快乐的,就旬昨天刚刚过去,很清晰地在我的脑袋里放电影。”杜嫣然呢喃。
“我来了。”
“为什么会来北京?”杜嫣然低声问。
汤牧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杜嫣然不敢猜结局,所以只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今天杀青,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所以只能开车一路飙了过来。”汤牧臣有点别扭地说。
“你开车过来的?”杜嫣然吃惊。
“这时候哪里还有航班?”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可是……可是……”装了酒精的大脑,果然比平时要慢半拍。明明应该感动的,可是她却还是一脸的懵懂。
“手机呢?”汤牧臣问。
“应该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从内蒙飞回北京,飞机上要关机……啊,我好像忘了开机。”杜嫣然后知后觉地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果然是关机状态。
“你真是……”汤牧臣咬牙切齿,“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我怕你会……”
“会怎么样?”杜嫣然的脑细胞明显被酒精迟钝了,所以根本没有听出他未竟的话。
汤牧臣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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