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喝得半醉,但并没有丧失理智。她只是安静地半倚在包厢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
但是思绪却仿佛一点都没有迟钝,开始回忆自己与汤牧臣的相识。那一幕幕,她曾经刻意地想要去遗忘,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那些场景,变得清晰如刻。
连汤牧臣那时候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仿佛如昨天一样清晰。他冷酷、暴怒、温柔、冷淡……似乎都千变万化似地在她的脑海里轮流着播放。
耳边仍然是男人们兴高采烈的声音,偶尔也有女声应和其中。
这些热闹的场景,明明就只在咫尺,可她却觉得仿佛在更遥远的地方。
而眼前,就是汤牧臣的脸,睫毛都仿佛在颤动着,那样的鲜活。
除了自己的家人,汤牧臣在她的生活里,扮演着太重要的角色。可是他和刘苜若的婚姻,始终是一根刺。尽管汤牧臣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段联姻,婚期也用各种借口一延再延。可是,它终究要来的。
杜嫣然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紧紧地守着自己的心门,不让它最后一条裂痕也被划开。
“牧臣。”她低低地咽下了一声叹息,转过头,只觉得灯光晃眼。
庞真时不时地朝杜嫣然看两眼,他喝得不算多,至少神智还清醒。
“我去看看她。”秦海楼在庞真起身之前,先一步拦下了他,“你继续和洛导喝吧,他似乎又要来找你拼酒了。”
庞真看向洛煦,哭笑不得。
可不是?洛煦提着一个酒瓶,脚步踉跄地朝他走过来,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喊着:“喝,喝一杯,非喝不可。”
江珊珊已经趴到了陈庆伟的身上,眯着眼睛在哭……
唉,这些人的酒品,真的不好。
“嫣然?”秦海楼把庞真推给了洛煦,如愿以偿地脱了身。
“嗯。”杜嫣然懒洋洋地答应一声,目光隔了很久才调向他,“你做逃兵了?”
“跟你学的。”秦海楼失笑,“看来你也没醉。”
“谁说的?我觉得你的头都快成两个了,头晕得很。”杜嫣然嘟着嘴说,“下次我再也不喝酒了,真心地不好喝啊!”
秦海楼失笑:“那你下次喝果汁吧!”
“嗯。”杜嫣然认真地点头,却觉得脑袋比往日更沉。似乎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不堪重负似的。
“我去给你拿杯水。”秦海楼看着她深蹙的眉头,仿佛小女孩一样的娇憨。
“好,谢谢。”杜嫣然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不断地绕在汤牧臣的身上。这一刻,她格外地想念那个远在南华的男人。
最想的,还是他呵。
她接过秦海楼手里的水杯,白色透明,她惊悚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白酒吧?”
“矿泉水。”秦海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刚才把酒喝得那么爽快,现在知道难受了?不会喝酒,还装得那么豪气,自作自受。”
“我哪里是豪气啊,只是把它当成了中药而已。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喝中药都是这样喝的吗?我那是英勇就义的姿态啊!”杜嫣然苦着脸解释。
“看来没喝醉,口齿清晰,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秦海楼失笑。
“唉,读了十六年书,这些都是基本功。”杜嫣然叹息。
“海楼,过来陪洛导喝酒,我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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