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罗南先生的农场,你从后院出去,前边有个围栏门,从那个门出去,正对着一条小路,你骑马走十分钟后就会见着指示去大景村的牌子。你不要进村,过了路牌半公里的地方你可以看见一座孤零零的白色两层村屋,那儿就是罗南先生的农场。”
没等窦二说完李桥就策马朝大景村奔去,不到十分钟,就赶到那块路牌前。再往前不远,从路牌左拐有一个栅栏门,门旁边左边是个信箱,右边立着半截汽油桶充作垃圾箱。栅栏门开着,李桥策马进去。这是一个差不多有三英亩大的小农场,中间是一座平顶两层楼房,香港人把这种建筑叫作村屋。李桥想确定罗南是否在家。他下了马,把马拴在门厅前的围栏上,然后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李桥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找到一扇没有插上的窗子,用力推开,爬了进去。李桥仔细查看了楼上楼下四个卧室和客厅,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他在厨房的小圆桌上找到两个用过的玻璃杯和一个空葡萄酒瓶子。在垃圾桶里,他又找到几个烟头。李桥从厨柜里找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把两个用过的玻璃杯和那几个烟头分别装进信封,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李桥从客厅侧门进入车库,车库很大,包括一个小车间。车库里停着一辆豪华尼桑越野车。李桥抄下车号,发动机号,然后从车库走到院子里来。他就像这儿的主人,关好车库门,从容地解开马缰绳,跨上马背,吹着口哨离去了。
当他把马缰绳交给窦二时,突然问到:“你是道尔顿先生的亲戚?”“不算是很近的亲戚。”窦二支吾其词。“你的样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下想不起来了。”“可能和道尔顿先生有点相像,我们是远方堂兄弟呢。”“是什么地方和道尔顿先生有点像。你还可以听英文,真不像顺德乡下
来的。”李桥正说着,一个警察慌慌张张从前院跑过来:“李桥先生,乔老爷找你呢。”当李桥推门走进大客厅时,乔老爷吹胡子瞪眼地对李桥说:“你跑到哪儿去了,一大早出动了好几个警察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也被绑架了。”
“放心,我太穷了,没人对我感兴趣。我骑了马呢,出去溜了一圈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做一点小小的调查。怎么,有什么新情况?”李桥看了看坐在大沙发上的道尔顿先生和站在他身边的艾琳问。
“第二封绑架信从计算机里传过来了。”乔老爷递给李桥一张打印纸,上边还是两行大字:“不要犯错误,我不和警察打交道。准备一千万港币现金,注意星期六《金融时报》广告栏。”
“查清楚是从哪儿发来的这封电子信了吗?”李桥问。“这封信是从尖沙咀一个网吧寄出的。第一封信也查出来了,是从两姐妹
酒店商务会客室的一台公用计算机上发出来的。”一个守在机器边的警察说。“道尔顿先生有什么看法?”乔老爷问。“我完全听你们的。只是希望不要把消息透露给传媒。”道尔顿说。“你能在星期六前准备一千万元现金吗?先生。”乔老爷问。“没问题,钱没有问题。”道尔顿说。
“我希望外边来的电话一律由道尔顿先生和艾琳小姐接,把大门口的警察撤到大厅里来。李桥,你有什么看法?”乔老爷问。
“让我们看星期六的《金融时报》广告栏,你不觉得奇怪吗?现在才星期二,为什么要等到星期六,这不是给我们破案时间吗?照理说这期间夫人的安全不会有问题。还有,为什么只要一千万港元,对道尔顿先生来说这钱不是太少了吗?为什么要现金?此人可以遥控这儿的计算机,无疑精通网络,他要现金不是太奇怪了吗?拿着一箱子可能被做了记号的钱逃亡不是太傻了吗?”李桥一连提出几个疑点。
“既然要到星期六才能和绑匪接上关系,你又有这么多疑惑,给米兰达打个电话,约个地方,咱们来个工作午餐,各自摆摆情况。”乔老爷说。李桥从衣兜里拿出那几个信封,递给乔老爷。
“送到港岛警署试验室去检验一下,查查这玻璃杯上的指纹。里边还有几个烟蒂,化验一下,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据说罗南平时开一辆越野车,但他车库里还有一辆高级尼桑越野车。我真不懂有钱人,在香港,一个人要两辆越野车干什么。我把车号和发动机号都抄下来了。对了,还有几根头发,也帮我化验一下。”李桥把一个小纸袋递上去。
“你一大早就侵犯私人的土地去了。”乔老爷笑着说。“没有啊,我是去拜访邻居。在我们澳洲乡下,邻里间礼节是不可少的。”李桥一本正经地说。道尔顿回他的小书房去了,艾琳还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发呆。“艾琳,餐厅东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你知道画儿是哪来的,谁挂上去的?”窦艾琳仍在发呆,李桥用手碰碰她的肩膀。“你说什么画儿,油画?去年圣诞夜全家聚餐时,那儿肯定没有画,那天我的座位正对着东墙。”艾琳仿佛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