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就又走了,我从未见过她的什么朋友。至于夫人,她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家,只在道尔顿先生下班前她才回来,我也没有见过她的什么朋友。”窦二摇摇头。
“再想想,上星期你在花园里听见什么了?”李桥提醒道。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芬妮对你说什么了。上星期道尔顿公司里的罗南先生和夫人通电话,恰巧我蹲在那棵茶花下,夫人没看见我,那个爱传闲话的菲律宾厨娘的窗子,就在太太的窗户下边,听个正着。罗南先生从来没有进过庄园,虽然他是这家人的朋友。”
“芬妮说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当时你在哪儿,听到什么了吗?”李桥问。
“开始没注意,他们讲英语很快,听不太懂,我又只能听见夫人的话,仿佛罗南先生需要一大笔钱。夫人开始骂他无耻,但后来似乎又和好了,夫人称他甜心。在上流社会,相熟的男女互相称甜心是很正常的。不过先生,如果这件事不重要,希望不要告诉道尔顿先生,这是夫人的私事,我偶然听见了,不应该说出来。夫人是好人,对我很亲切。当然,说出这事如果能对找着夫人有帮助的话,我很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窦二说。
“放心,我不会告诉道尔顿先生的。道尔顿先生允许我在各处看看,可以带我在各处参观一下吗,包括你的住房。”
“看我的房间?你怀疑我把夫人藏在里边了?”
“你多心了,我已经看过前边所有的房间,包括夫人和道尔顿先生的房间。我各处走走看看,只是在找感觉,寻找解救夫人的方向。”
“既然是公事,就请进来吧。”窦二推开门,把李桥让进客厅。
看来主人非常有品味,客厅里除了一套深棕色意大利沙发和LED电视外,墙角摆着音响,旁边架子上有数百张CD音乐碟。李桥走上前看了看,多是古典音乐、音乐剧和歌剧。客厅和书房相通,穿过书房的门,有一架子书摆在书桌边。
“你有很多书,还有英文的。”李桥指了指书架。
“是关于园艺、养马和汽车的书,都是我的嗜好。”
出了窦二的房子,是一长排车库。李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车库,窦家的车库有上千平方米,二十多辆擦得亮光闪闪的古董车一字排开,摆在车库的最里边,靠外边停着十几辆他们平时用的车。
窦二骄傲地指着那些老汽车给李桥介绍。
“那辆红色的豪华双人座敞篷车,型号18,是1932年版的劳斯莱斯,紧挨着它的是1933年版的林肯敞篷跑车,看见那辆蓝色的车了吗,那是1910年版的别克……”
2
车库后是马房。走进马厩,几匹漂亮的马在安详地吃草,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粪的气味。李桥摸了摸一匹额前有白斑的黄骠马的脖子,黄骠马回过头来对李桥喷了喷鼻气。
“我可以骑骑马吗?”李桥对身后的窦二说。“当然可以,这些马总没有人骑,都长得太胖了。骑这匹黄骠马怎么样?我给你备上鞍子。”李桥骑上黄骠马在草地上兜了一圈儿,又在窦二身边停下来,黄骠马
不满足地在原地兜着圈子。
“你骑得好极了。你瞧,它还没有跑够呢。”窦二说。
“告诉我大景村怎么走,我想趁早饭前去那儿看看。”李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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