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这是契约订立的仪式,连喝三杯才有效。”
“该死的。”阿修说着,一连两大口灌下蜜酒。蜜汁腌醋的味道弥漫在嘴巴里,久久不散。
“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德林沃德先生说。
“那么,”皮尔斯说,“你想知道那个戏法是怎么变的吗?”
“当然。”阿修说,“你把硬币藏在袖子里,对吗?”
“根本不在我的袖子里。”皮尔斯说。他得意地咯咯笑着,又蹦又跳,好像他是一座瘦长的、长着胡子、不断喷发着洋洋得意之情的人型火山。“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戏法。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阿修摇摇头。“我弃权。”
“嘿,这里有件好玩的事。”皮尔斯突然对整个酒吧吆喝起来,“老家伙德林沃德给他自个儿找了个保镖,可那家伙是个懦夫,连举起拳头都不敢。”
“我不会和你打架的。”阿修坚定地说。
皮尔斯摇晃着身体,一身大汗,躁动不安地拨弄着棒球帽的帽檐。他从空中变出一枚金币,把它放在桌子上。“别怀疑,这是真金的。”皮尔斯说,“不管你是输是赢——你肯定会输的——只要你和我打上一场,金币就是你的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家伙,谁会想到你居然是他妈的一个懦夫?”
“他已经说过不会和你打。”德林沃德说,“走开,皮尔斯,拿着你的啤酒走开,让我们安静一会儿。”
皮尔斯走近一步,凑到德林沃德身边,“你管我叫吃白食的,是吗,你这注定该死的老怪物?你这冷血的混蛋,没心没肺吊在树上的老家伙。”怒火让他的脸变成了暗红色。
德林沃德伸出手挡住他,平静地说:“你太愚蠢了,皮尔斯。看看你是在什么地方,居然说这些话。”
皮尔斯瞪着他,然后用喝醉之后的低沉语调说:“你雇了一个懦夫。如果我伤害你,他会怎么做?你说呢?”
德林沃德转向阿修,“我受够了。”他命令说,“摆平他。”
阿修站起来,仰头凝视着皮尔斯的脸。他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高。“你在打扰我们,”他说,“你喝醉了,我想你应该回家去。”
皮尔斯脸上慢慢浮出笑容。“看拳!”他突然一拳挥向阿修。阿修向后一仰。对方的拳落在他右眼下方,阿修眼前顿时冒出无数金星,同时感到一阵剧痛。
就这样,斗殴开始了。
皮尔斯出拳没有招式,没有任何章法,除了对战斗本身的狂热之外什么都没有,他那双来势凶猛的大拳头往往落空。
阿修保持防守的态势,小心地避开皮尔斯的拳头。他发现人群聚拢过来,桌子也被搬开,好给他们腾出地方。阿修还注意到德林沃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脸上挂着德林沃德特有的露齿微笑。很明显,这是一次测试。但到底是什么的测试?
在监狱里的时候,阿修知道一共有两种殴斗模式:“别来招惹我”式的殴斗,其过程一般都很慢,目的在于尽量给人留下不好招惹的深刻印象;还有一种私底下的搏斗,这才是“真正”的斗殴:出拳快、用力猛、非常凶残,常常几秒钟内就结束战斗。
“嘿,皮尔斯,”阿修气喘吁吁地叫道,“我们为什么要打架?”
“为了战斗本身的乐趣。”皮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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