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的老疼。
江母悠悠来到窗前,在玉秀还在纠结无奈,江雨还在呜呜哭泣时“哧——”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秀忍不住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在江母把窗帘猛然拉开以后,窗外本来还有些懒散、拘谨的阳光一下子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泄洪一般,争先恐后齐齐挤了进来,一下子整个屋子充盈了温暖的味道。落在颤抖的被子上,微皱的床单上,地上、空空如也的白墙上,甚至是边边角角也不放过全是阳光的影子。窗帘在风和外力的作用下在墙角轻轻挥动,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静谧,啊!这个温暖的世界。阳光是不烈的,是温柔的如同白色的羽毛拂去冬季的微微寒气。
阳光洒在站在窗边江母的身上,影子顺着阳光的方向急速生长又在挨着床沿的地方悄悄停住,似乎也不敢去触碰伤心欲绝,躲在角落里独自舔伤的江雨,风儿一动借着微微打开的窗户钻入屋内轻轻流过每一个角落,有些不安分的把江母搭在背上的衣服衣角吹了起来,阳光下,江母显得愈发的慈祥,静谧如同一座会动会笑的雕像审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影子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如同江母那可不知所措的心一般,一会儿挨着床沿,一会儿又退后一点,不知如何是好。
罢了罢了……既然已成事实便不可挽回了,他不愿接受便用残酷的现实逼他接受,江母心中暗道。
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是在鼓励着自己做着十分艰难的决定。她怀着一颗沉重破碎的心,道出那个其实她也不愿相信的事实:“江雨啊……”声音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不像是一位才过六十的人,倒像是一位苍苍白发的垂暮之人用着无力的口气说出无力的现实。“你父亲他”眼泪混杂着口水使劲地压回了肚子里“你父亲他去了……”微微垂目,泪珠儿顺着垂下的眼皮在脸颊上跳舞,阳光下,泪珠泛着晶莹的光,眼角——脸颊——红腮——下巴,最终还是逃不脱与尘土化为一体的命运,无力的、顺从的落了下去,不再反抗……
阳光是暖的,空气是温的,可心而却怎么也捂不热,晒不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