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刁僧”迷途
浑身汗水涔涔的慧谔本当路过洛阳,在“白马寺”小歇几天,养精蓄锐后回国,但他忧心忡忡,担心五台山方丈追赶,不给观世音佛像。他急于离开,巴不得一脚迈到富士山脚下。
为此,他既不到事先约定的洛阳“白马寺”,也不到杭州“灵隐寺”,直奔天台“国清寺”。他必须经过那里,他的师祖——天台宗,不能不去,还有跟他一起到汉地学佛的谴唐使者,有他收藏、仍留在寺院的珍贵字画。这些字画不能小视,带回国内给天皇送上一、两幅,说不定谋个谴唐副使干干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什么地方都可以不去,“国清寺”非去不可。
人之奸刁,人难制裁,人之邪念,天必难容,叫作“人算不如天算”。此谓人可辱,天意不可欺。欺天地,骗人意,终将累及自身。那慧谔虽爱观世音佛像,但他自以为聪明,离开“五台山”时,像条“如今脱得金钩去,摇头摆尾永不回”的鲤鱼那样悄声匿迹,既没有做道场,又没光明正大辞行。方丈呼叫留步,他虽听见,但脚步不停。这样骗得了他人,怎能骗得了背上观世音菩萨?他一路穷奔,不走大道,选择崎岖小路,满以为秘而不宣,路人不知,一心想着早点回东瀛。他长途跋涉,遇店买干粮,不投宿,深夜不歇息,连好好坐下吃餐米饭的功夫都舍不得花掉。这么走了个把月,累得精疲力竭,带在身边的干粮逐渐减少,身上虽有银两,但在深山荒岭难以买食品吃。因此,身体渐渐变瘦,成了道地的“苦行僧”。
慧谔的脚力确实不差,平常人需走两天路程,他当天走完。从五台山至“国清寺”,途中乘船渡过几条大江,跨过大小数不清的山脉,路边村野行人都被他丢在脑后,如此速度又走数月,终于到达天台山主峰,在平顶山上本可直插下山,抵达国清寺院,但他不相信这么快到达目的地。他坐在山顶上,凉风席席,山鸟在头顶盘唱,各种鲜花妖艳鲜美,他都没有心欣赏,解下背上的观世音菩萨,悄悄说:“菩萨啊,原谅我吧,在五台山,并非我不给你做道场,实在担心有变。所以,不告而别,这下好了,马上到了,一进国清寺,我马上给你点香念佛,保你佛法高深,佛道无边。”
他正唠叨着,仿制听见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他伏在一颗小松树旁,观窥声音来自何方,猜测可能碰到山上强人。他摸了几下离国时同僚送给的锋利匕首,发觉匕首仍在,便抬起头,扫视发出声音的方向。他瞅了几眼,不见有人,也没了声音,取出一块从五台山带来一块快发霉的干粮,掰了一瓣,丢进嘴里,味道实在精美。坐了片刻,听见有人哼起小调。
“人生在世最虚浮,光阴迅速渡春秋;
日月如梭容易过,三岁孩童易白头。
命里有来终须有,命里无来莫强求;
夺人所爱成何用?世事奔波一笔勾。
**无度虚岁月,贪取钱财太糊涂;
臣伴君王羊伴虎,王法不犯是公侯。
古今多少劳碌人,无非心想功名图;
看破世事如春梦,枉费心机一场空……”
慧谔听后,心有所动,似有过错省悟。他不善于承认自己有错,抹了下脸皮,闭眼打盹。观世音菩萨一个跟斗从天空下去,惩罚这个刁僧,便化作一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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