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笑了:“骆,回魂,不要再想了,我们是时候回去了呢。”
“与,在城墙上你说的前面没有路……”跟在程与竹的身后,骆修文迟疑道。
程与竹笑:“前面没有路的话,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回头。看看来的方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路,可以让我们走下去。”
如果遇到了悬崖、无路可走的话,在跌得粉身碎骨之前,回头吧。回到上山之前的路口,看看有没有另外的一条道路可以通向你的目的地。没错,即使现在内伤未愈,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可能也没有办法痊愈,程与竹已经开始打算在离开胜京之后的行程了。他要回到他最开始的地方——余杭。
从西门进了城之后,程与竹并没有直接取道返回茶楼,却先进了一家成衣店。
店铺已经快要打烊了,伙计见两人进来,迎上来问:“两位需要些什么?”
程与竹微微一笑:“我要挑几套女装。”
伙计看了看一起走进店里的这两个人,虽说都可以称得上是美男子,但是说话的这位明显的带了阴柔清秀的气息,再看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清隽却又沉默的男子,不由感叹他艳福不浅。然而感叹归感叹,生意还是要做的。当下问道:“是要给公子的妹妹么?”此刻他已认定了程与竹是骆修文的男妻,故而有此一问。
而绝对出乎那伙计意料的是,程与竹只是淡淡说道:“内子。”
这两个字一说,店里的伙计固是讶然,连骆修文脸色也是微变。
在大胤朝,虽说女子的地位并非较男子为低,然而要一个男人穿女装却是莫大的侮辱;即使是欢馆里的小倌,也没有穿女装见人的。一个男人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委身于另外的一个人,甚至只做一个没有什么名分地位的妾室,却绝对不会愿意扮女装。而成衣店的伙计之所以用了“妹妹”这个词,正是将程与竹当作了骆修文的正室。在大胤,正室是有权利为夫家的妾室添购衣饰的,而正室对妾室的称呼就是“妹妹”。
可是程与竹说的是“内子”,这个称呼在大胤是对妻室的统称,完全颠覆了伙计认为程与竹是“妻”的地位的想法,想到如此清秀的、跟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人居然是娶妻而并非是许人,便不由得他不讶异了。
而骆修文的变色却是因为:“内子”这个称呼,是没有办法分出男女的!何况,与哪里有所谓的“内子”呢?骆修文不由紧皱双眉:与虽然是清秀了些,平素里却最是讨厌别人将他当做女子;曾经有人不知死活的奉上千金以求与同他一夕欢好,与当时应了是没错,可那个人也没有活到约定的那个时辰。那么按他的性子,这女装他会买给谁还用说么?
程与竹随手挑了几套,明艳者有之,素雅者亦有之。随后,让那个小伙计把衣服装好,将银两付给掌柜之后,程与竹便拎了装衣服的盒子,也不对脸色阴沉的骆修文解释什么,只是直接回了茶楼。
一起理清了茶楼整日的账目,程与竹把玩着慕子归给的瓷瓶,看似很随意的问道:“骆,从城西回来的时候你不高兴,为什么?”
骆修文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气:“你说我是你的妻室也就罢了,就算你说我是你男宠我也认了,可是,你怎么能用女装来羞辱我?”
“呃?”程与竹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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