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延康这般死板,顾小曼便也将这层薄纸捅开了:“身份名头,早已是上天注定,你我又能奈何?何况若是先生只是气愤我出于自保而隐瞒了身份,那先生对自己的身份隐瞒了这样久,难道天下人也都要气愤吗?”
“你?”
刘延康一时语塞。他当然不曾料想,顾小曼早早便将他的身份看穿了。
由己及人,感同身受。己所不欲,那也勿施于人。
刘延康在不满这些只知玩闹的少爷小姐时,竟忘记了自己也是富商公子出身。难道少爷小姐,便注定了是那般只知贪图享乐之辈吗?话说到如此,他也没办法再对顾小曼生气什么了。毕竟,自己不是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世外无尘幽仙境,执桨着笠泛舟行。碧水涟漪青山映,叹问苍穹何孤影。”顾小曼轻抚帽檐,微微挡住了些阳光,最终默默的吟出了一首诗。
“你看了我的诗集?”刘延康脸上难掩喜色。自从那日顾小曼病后,便再没来过女一中。而这本托了叶晴送去的诗集,便也随之消失了。在得知顾小曼的身份后,他愿意为这诗集终究会落满尘埃,却不料顾小曼还真的看了。刘延康也不禁有些心中惭愧,只因顾小曼的身份而对她生出这许多误解,是否是自己太过迂腐?
“依我看来,孤不于形,而在心。知己本不难寻,是老师太在意其他。难道只有执桨着笠之人才配享受世外桃源之乐?”
顾小曼见他这般愣神,便又添上了这一句。
刘延康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随即又露出了笑容。自己心中所想,早已被这个年轻的女学生一眼看透了。比起自己被人看穿的窘迫,他到更是对顾小曼生了些许敬佩。
是啊,无论她的身份地位如何变化,却也仍是她。
“你总是一语中的,让我这个老师自惭形秽啊。”
顾小曼回身,嘴角亦是挂着微笑。阳光均匀的洒在了她俊俏的脸上,照映的那双眸子像一汪清水般。
她将诗集塞到刘延康手中,又莞尔一笑,轻声道:“老师说让我指点,我便誊写了一本。冒昧圈画了些文字,老师可以回去以后细细推敲,再做决定。”
刘延康怎料她如此有心,竟然还特意誊写了自己的诗集。他心中甚感愉悦,便一口答应下来。
短短几句,两人多日来的隔阂也算是结清了。阳光正好,二人并肩在长廊中漫步,路过一排排教室。
从窗外望去,屋内仍是那些蓝衣黑裙的女学生们。她们衣着朴素,脸上也甚少施什么粉黛,更别提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她们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理想,一遍遍吟诵着唐诗宋词,亦或是认认真真的做着摘记。
若说顾小曼如今是一朵艳压群芳的牡丹,那这些女孩子们便是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向日葵。即便并不名贵,也不倾国倾城,然而却始终面对着阳光微笑着。她们与顾公馆的女子太不相同,也让顾小曼不禁触景伤情。
“叶晴最近如何?”
终于还是望到了那个身影。叶晴的齐刘海已经长长了些,只得从中分开,将碎发别到了耳后,露出光亮的额头。她的面色还是那般红润,脸上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笑意。眉毛像是微微描过了,更添了些成熟美丽。短短一段时间,她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全身透露着温婉的气质,更像是别人贤惠的妻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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