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闷雷从天边滚滚而来，轰隆隆的闷哼像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才走了一小段路便艰难地喘着粗气。
然而，它马上便证明了它不是。它没有那般软弱，它的体内充斥着无穷的力量。它褪去那软弱的画皮，告诉所有人它才是宇宙的主宰。
它是一个狂魔，一个让你放松警戒毫无准备，直到靠近你时才会突然爆发的狂魔。
那闷雷似乎就在人的耳旁炸响，让人久久缓不过神。
一个下午，两条人命。
女人毕竟是不同于男人的。若说男人，可能更理解江湖之意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作为女人，尤其是养在深闺中的女人，别说是亲眼见到，就算是听一听也会吓破胆。
顾小曼才刚刚从恐惧的情绪中走出，如今听闻此言，心中所感如同是雪上加霜。
吴玉琼意图谋害顾小萌，但终归是没有得手。小泽医生虽死，顾小曼却也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小青，确是在顾公馆有些年的丫头了。虽说并未伺候过顾小曼，但顾小曼终究还是认得她许多年了。
顾小曼宁愿从未派人去找，宁愿以为她只是不想惹事端才逃了去。她宁愿永远不知道她的下落，只以为她找到了一片安宁的土地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让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顾小曼甚至觉得即便顾淑宁知道了顾小萌的病因又能如何呢？这终归也不是自己做下的孽。而如今她死了，是因为顾小曼查出了真相才让她死了。
顾小曼心中清楚的知道，这次真的是自己做下的孽了。
“小姐，看样子要下雨了，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刘嫂心疼她病弱之躯，万万不让顾小曼再出门了。
“是啊，小姐，”顾凌道，“何况这时候出去，显眼呢。”
顾凌此话颇有意味，顾小曼也知此事本就不宜张扬，更不能打草惊蛇，便点头应允了。
“等等…”顾小曼起身，望着正要再出门的顾凌，“随便编个借口，去账房取些钱，好好安葬了她吧。
顾凌郑重的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顾小曼的视线中。
雨越下越大，一条条从天而降的雨串子急得像是要把人戳穿一般。还好顾凌的动作够快，还没等到暴雨倾盆，便已到了警局。
“哎哟，姑娘，我们可真是上了心了，”见顾凌冒雨前来，那局长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您刚才前脚刚走，后脚消息就到了。我这还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麻烦您跑一趟，不过我一想，这事儿一天没个结果，这顾大小姐心中就不爽快。大小姐心中不爽快，那我这心中也爽快不了啊…”
“多谢局长的一番心意了，”顾凌不愿听他那套谄媚之语，便打断了他，“找到的真是小青吗？”
“啊！错不了！”那局长信誓旦旦，“跟您那画像上是一模一样，化成灰我也认识她。蓝色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丫头，溺到河里淹死了！”
“淹死了？”顾凌微微起疑，“怎会淹死了？”
“那谁知道呢！”那局长边说着，边咧着嘴也抖了抖衣裳也坐了下来。他这一抖，似有一股浓浓的发霉了的烟草味儿从身上抖了出来，让顾凌感觉有些恶心。那局长嘴上虽然是没什么结论，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北平每日死的人多了去了，淹死个人又有什么稀奇？”
见顾凌不语，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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